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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物质三部曲之三:琥珀望远镜.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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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者: vergelmir 2011-02-16 评分 0 0 0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黑暗物质三部曲之三:琥珀望远镜pdf》,可适用于人文社科领域,主题内容包含正文一、被施了符咒的梦中人一、被施了符咒的梦中人猛兽们从深邃的山谷走来看着熟睡中的少女威廉布莱克紧挨着雪线有一个杜鹃花遮蔽的山谷山谷里哗啦啦地流淌着符等。

正文一、被施了符咒的梦中人一、被施了符咒的梦中人猛兽们从深邃的山谷走来看着熟睡中的少女威廉布莱克紧挨着雪线有一个杜鹃花遮蔽的山谷山谷里哗啦啦地流淌着一条乳白色的雪水融化而成的小溪鸽子和红雀在巨大的松树间飞翔在岩石和其下簇拥着的又直又硬的树叶间半遮半掩着一个洞。树林里充满了声音:小溪在岩石问的欢唱、风在松枝的针叶间的呼啸、昆虫的闲聊和小树间哺乳动物的叫喊以及鸟儿的歌唱还不时刮过一阵更为强烈的风使一棵雪松或冷杉的枝条相互碰撞发出大提琴般的呻吟。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阳光总是那么斑驳陆离。一道道像柠檬一样耀眼的金黄色光柱穿过一条条一团团棕绿色的树阴投射到森林的地面。那光永远不是静止的也不是永恒的因为漂浮不定的雾常常会在树梢间漂浮将所有的阳光过滤成珍珠般的光泽将每一个松球擦得湿漉漉的雾一升起就闪闪发光。有时云中的湿气凝结成半雾半雨的小小颗粒向下漂浮而不是掉落在成千上亿的松针问发出轻柔的沙沙声和嗒嗒声。小溪边有一条窄窄的小径小径从谷底的一个小村庄也就是几幢牧人的房屋而已通往谷顶冰川附近的一个半毁的神龛褪色的丝绸旗在高山长风中招展神龛上摆放着虔诚的村民们供奉的燕麦糕和干茶光、冰和蒸汽的奇怪效应将谷顶常年笼罩在彩虹中。洞位于小径的上方很多年以前曾经有一位圣人住在里面沉思、斋戒和祷告这个地方就因为纪念他而受到崇拜。洞约有三十英尺深地面干燥:是熊和狼的理想洞穴但是多年来居住在里面的动物只有鸟和蝙蝠。然而此时此刻趴伏在洞口内的那个东西既不是鸟也不是蝙蝠。他竖着两只尖尖的耳朵一双黑眼睛这边瞧瞧那边望望。阳光又浓又重的照在他有光泽的金色毛发上两只猴爪将一只松球左右摆弄锋利的手指掰掉鳞片抓出甜甜的果肉。他身后就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那一点上库尔特太太正在一个石脑油灶上用一只小平锅煮水。她的精灵低声发出一声警报库尔特太太抬头朝洞外望去。沿着森林小径走来一位乡村小女孩库尔特太太知道她是谁:阿玛已经给她送过好几天食品了。库尔特太太刚来的时候就已经让她明白自己是一个从事沉思和祷告、发誓永远不与男人交谈的圣人阿玛是她接受的惟一一个访客。不过她这一次不是独自一人她的父亲跟她一起来了。当阿玛朝洞口爬上来时他在不远处等着。阿玛来到洞口鞠了一躬说:“我爸爸派我来祈望与你友好往来。”“欢迎你们孩子。”库尔特太太说。女孩拿着一个旧棉布包着的包裹她把包裹放在库尔特太太的脚边捧出一小束花是用棉线捆着的一打左右的银莲花然后急切而紧张地说起话来。这些山里人的语言库尔特太太懂得一些但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懂得多少。于是她笑了笑示意女孩闭住嘴看着她们的两个精灵。金猴伸出他的小黑手阿玛的蝴蝶精灵越飞越近最后落在一根粗硬的起老茧的食指上。金猴慢慢将他送到耳边库尔特太太感到一道细细的理解的溪流流入脑海女孩的话一下子清晰了。村民们很高兴有她这样的圣人在洞中避难但是人们谣传她有一个有些危险的强大的同伴正是这一点使村民们害怕。这个人是库尔特太太的主人还是仆人?她有恶意吗?她最初为什么会在那儿?他们要待很久吗?阿玛诚惶诚恐地表达了这些疑问。随着精灵的理解渗透到心里库尔特太太突然想到一个新颖的回答她可以讲实话当然不是所有的实情只是部分实情。一想到这个主意她在心里禁不住笑了起来但她解释时声音里尽量不流露出那颤颤的笑意:“是的是有一个人同我在一起但是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她是我女儿被符咒镇住睡着了。我们来这儿是为了躲避用符咒镇住她的巫师同时我想办法给她治疗并使她免遭侵害。如果你愿意就过来看看她吧。”库尔特太太轻柔的声音使阿玛放下了半颗心但还是有些害怕。谈话中提到的巫师和符咒增加了她所感觉到的惊恐但是金猴如此轻柔地捧着她的精灵再加上她也好奇于是就跟着库尔特太太进了洞。在下面小径上的父亲往前迈了一步他的乌鸦精灵也提了提翅膀但他最后还是待在了原处。因为光线在迅速减弱库尔特太太点燃了一根蜡烛领着阿玛来到洞底。小女孩圆睁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闪发光两只手不停地重复着压拇指的动作以便迷惑邪恶的精灵避除危险。“你瞧见了吗?”库尔特太太说道“她不会加害任何人没有什么好害怕的。”阿玛看着睡袋里的人。是一个小女孩也许比她大三四岁头发的颜色是阿玛从来没见过的像狮子一样的淡黄色。她双唇紧闭睡得很熟这一点毫无疑问因为她的精灵毫无知觉地卷缩在她的喉头边。他样子有点像獴但个头小一些颜色金红金猴轻柔地拂弄着他两耳之间的毛发。正看着那个样子像獴一样的动物不舒服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嘶哑的喵喵声。阿玛的精灵像老鼠一样紧紧地贴在阿玛的脖子上透过她的头发怯怯地窥视着。“你可以把你看到的情况告诉你爸爸”库尔特太太接着说“没有什么邪恶的精灵只是我女儿因为被符咒镇住而睡着了我在照顾她。不过阿玛请告诉你爸爸这是个必须把守的秘密除了你们两人以外不得有任何人知道莱拉在这儿。如果巫师知道了她的下落就会找到她并且毁灭她毁灭我毁灭这周围的一切。所以千万别声张!只告诉你父亲一个人。”她在莱拉身边跪了下来把垂在女儿睡脸上的潮湿头发拂到脑后低低地俯身吻了一下女儿的脸颊然后抬起充满忧伤和爱意的眼睛朝阿玛笑了笑。那微笑中饱含着如此的勇气和怜悯小女孩感到泪水盈满了视线。库尔特太太牵着阿玛的手走回到洞口看到女孩的父亲正在下面焦急地张望着。妇人双手该关键字已经被屏蔽对他鞠了一躬。看到女孩朝库尔特太太和被施了符咒的梦中人鞠了一躬转身在暮色中蹦蹦跳跳地走下斜坡。他松了一口气回了库尔特太太一个礼。父女俩再次朝洞口鞠了一躬然后起程消失在浓密的杜鹃花那幽幽的花影中。库尔特太太转身去看灶上的水水已经快开了。她蹲下身子把一些干叶子揉碎放进水里从这个口袋里捏两撮从那个口袋里捏两撮加上三滴淡黄色的一种油。她轻快地搅了搅在脑海中数了五分钟然后把小平锅从灶上端下来坐下来等锅中的液体冷却。她身边摆放着从查尔斯拉特罗姆去世的蓝湖边的营地里弄来的一些装备:一个睡袋、一只装有换洗衣物和洗衣器具的帆布背包等等。还有一个镶着木棉边的粗木框的帆布箱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仪器在一个枪套里还有一支手枪。熬好的东西在稀薄的空气中很快冷却等它一冷却到跟血液一样热时她就仔细地将它倒入一个金属的大酒杯送到洞底。猴子精灵扔掉松球跟着她走了过去。库尔特太太小心翼翼地将大酒杯放在一块矮矮的岩石上在熟睡中的莱拉身边跪了下来。金猴蹲在她的另一边准备抓住潘特莱蒙如果它醒来的话。莱拉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在紧闭的眼帘后转动她马上就要动了:库尔特太太刚才吻她时感觉到她的眼睫毛在颤动知道她很快就会彻底醒过来。她把一只手伸到女孩的头底下用另一只手撩起她额头上湿漉漉的发丝。莱拉张开嘴唇轻轻地呻吟着潘特莱蒙朝她的胸前凑近了一点。金猴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莱拉的精灵他小小的黑手指在睡袋的边沿抽搐。库尔特太太望了他一眼他松开手退后了一只手的距离。妇人轻柔地扶起女儿使她的肩膀离开地面莱拉的头懒洋洋地垂着然后突然屏住呼吸双眼颤微微地半睁着重重的。“罗杰”她喃喃地说道“罗杰……你在哪儿……我看不见……”“嘘”她母亲悄声说“嘘亲爱的喝下这个。”她把大酒杯放在莱拉的嘴边稍微倾斜一下让一滴药汁润了润她的嘴唇。莱拉的舌头感受到了转过头来舔。库尔特太太让更多的汁液流进她的嘴里她动作非常小心每次都等她喝完一口后才给她喂下一口。药喂了几分钟但大酒杯终于空了库尔特太太让女儿重新躺下。莱拉的动一挨地潘特莱蒙就又绕住她的喉头金红色的皮毛跟她的头发一样湿漉漉的他们又沉沉地睡去。金猴蹑手蹑脚地走到洞口重新坐下来看着那条小径。库尔特太太在冷水盆中浸湿一块法兰绒布为莱拉擦脸接着又解开睡袋给她洗了洗胳臂、脖子和肩膀因为莱拉很热。然后又拿过一把梳子轻轻地梳开莱拉的发卷从额上朝后拂平整齐地分开。她让睡袋敞开着以便女孩凉爽下来。她打开阿玛送来的包裹里面有几条扁扁的面包、一块压缩茶、几个用大叶子包着的粘糊糊的米饭团。该生火了山里的夜晚寒气很重。她有条不紊地干起活来她刮了一些干干的火绒擦着一根火柴点燃了火。那是另一件要考虑的事情:火柴快用完了烧炉子用的石脑油也快用完了从现在开始她必须让火白天晚上都燃着。她的精灵不高兴他不喜欢她在洞里所做的一切他每次想表达他的担忧时她总是不予理睬。他背转身子将松球上的鳞片扔进黑暗的洞外身上的每一个线条都充满着不屑。她没有理睬只是有条不紊地干着活熟练地把火弄旺坐上小平锅烧水冲茶。然而他的疑虑还是对她有所影响。把深灰色的茶砖碾碎放进水里她不禁纳闷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她是否已经疯了而且一次又一次想教会如果发现了会怎么样。金猴是对的她不光是在掩藏莱拉她还在掩藏自己的眼睛。小男孩从黑暗中走来充满希望充满恐惧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唤:“莱拉莱拉莱拉……”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人影比他更朦胧更沉默。他们好像是一起的一类的但他们没有看得清的脸也没有说话的声音。他的声音总是压得低低的脸也像某个被人几乎遗忘的东西遮遮掩掩模糊不清。“莱拉…莱拉……”他们在哪儿呢?这是一个浩瀚无边的平原铁黑似的天空没有一丝光线照耀浓雾将四周的地平线遮盖得严严实实。地面是光秃秃的泥土被成千上亿的脚压平尽管那些脚比羽毛还轻所以一定是时间把它压平尽管时间已在这里静止所以一定是事情本来就是如此。这是所有地方的尽头是所有世界的终结。“菜拉……”他们为什么在那儿?他们是被囚禁的有人犯了罪不过谁也不知道犯的什么罪谁犯的罪谁判的罪。为什么小男孩不停地呼唤莱拉的名字?希望。他们是谁?鬼魂。莱拉触摸不到他们不管她怎样努力。她困惑的双手穿过来穿过去小男孩还是站在那儿恳求。“罗杰”她说道但她的声音一出口就变成了低声的呢喃“噢罗杰你在哪儿?这是什么地方?”他说道:“这是死人的世界莱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是否再也不能离开这地方我不知道我是否做了坏事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坏事因为我想做好孩子但我讨厌这儿。我害怕这一切我讨厌”莱拉说:“我。。。。。”二、巴尔塞莫斯和巴鲁克二、巴尔塞莫斯和巴鲁克然后一个灵魂从我的面前飞过:我的寒毛全竖起来了。工作之书“安静”威尔说“安静。别烦我。”那是在莱拉刚刚被抓走以后也正是威尔刚从山顶下来以后当时威尔的爸爸被女巫杀害。威尔用从父亲的背包里找到的干火柴点燃背包里的那盏小小的锡铁皮灯笼蹲在岩石的背风处打开莱拉的帆布包。威尔用他那只完好的手在里面摸了摸发现了那个用绒布包起来的重重的真理仪在锡铁皮灯笼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他把它递给站在身边的那两个自称为天使的人影。“你读得懂这个吗?”他说。“不懂。”一个声音说“跟我们走吧你必须跟我们走现在就跟我们去见阿斯里尔勋爵。”“是谁派你们来跟踪我父亲的?你们说他不知道你们在跟踪他但是其实他知道。”威尔狠狠地说“他跟我说过你们会来他知道得比你们以为的要多得多。谁派你们来的?”“没人派我们来我们是自己来的。”声音说道“我们想为阿斯里尔勋爵服务还有那个死去的人他想要你用这把刀子干什么?”威尔不得不犹豫了一下。“他说我应该把它带给阿斯里尔勋爵。”他说。“那就跟我们走吧。”“不只有等我找到莱拉以后。”他用绒布包住真理仪放进帆布背包。系紧以后他披上父亲厚重的披风遮雨然后蹲在原地定定地望着那两个影子。“你讲的是实话吗?”他说道。“是实话。”“那么你们比人类强还是弱?”“弱。你们有真正的肉身我们没有。不过你还是得跟我们走。”“不行。如果我比你们强你们就必须服从我。再说我有刀子。所以我可以命令你们:帮我找到莱拉。我不在乎花多长时间我要先找到她然后才会去见阿斯里尔勋爵。”两个人影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飘浮到一旁私语起来不过威尔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们终于又凑了过来他听见他们说:“行你这样做是不明智的不过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将帮您找到那个孩子。”威尔想穿透黑暗的夜幕把他们看得更清楚一些但是雨水灌满了他的双眼。“靠近一点让我能看清你们。”他说。他们凑了过来但似乎比原来更加模糊不清。“白天我是不是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不更糟。我们不是比较高级的那一类天使。”“很好如果我看不见你们那么别人也不可能看见所以你们可以隐身。去看看你们是不是能找出莱拉的去向。她肯定离这儿不远有一个女人莱拉一定是跟她在一起是那个女人带走的她。去找找吧看到了什么回来告诉我。”天使们升上暴风雨的夜空中消失了。威尔突然感到周围一片阴霾沉闷。在与父亲搏斗之前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现在他已经几乎完蛋了他所想做的一切就是闭上因为哭泣而沉重酸涩的眼睛。他用披风裹住头把帆布背包抱在胸前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哪儿也没有。”一个声音说。威尔在沉沉的熟睡中听到了这个声音他挣扎着醒了过来因为昏昏沉沉没有知觉所以将近一分钟后他才睁开眼睛眼前已是明媚的早晨。“在你身边”天使说“这边。”太阳刚刚升起来晨光中岩石以及岩石上的青苔散发着清脆明媚的光“我说过在日光下我们是更难看得见的”传来的声音继续说“在黄昏和黎明那半明半暗的时分你看我们看得最清楚其次是黑暗之中最差的是在阳光下。我和我的同伴远远地搜寻到了山的那一边没有见到什么女人或孩子‘但是那儿有一个湖湖水是蓝色的。她一定在那儿扎过营那儿还有一“一个死人?他是什么模样?”“六十多岁胖乎乎的皮肤很光滑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穿着很昂贵的”是查尔斯爵士“威尔说”一定是库尔特太太把他杀了。唔这至少倒“她留下了足迹我的同伴顺着她的足迹找去了一找到她的去处他就会回来我留下来陪你。”威尔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暴风雨洗净了空气清晨清新洁净一尘不染这只使他周围的景象更加令人沮丧因为附近躺着好几具女巫的尸体这些女巫一直护送他和莱拉来见他的父亲。一只食腐肉的兽嘴乌鸦已经在撕裂一具尸体的脸威尔还看见一只更大的鸟正在上空盘旋仿佛在挑选最丰盛的宴席。威尔依次看了看尸体但没有看见塞拉芬娜。佩卡拉她是女巫部落的女王莱拉最要好的朋友。然后他记起:她不是在那天晚上之前不久因为别的事情突然离开了吗?这么说她一定还活着一想到这儿他心里高兴起来。他扫视了一下地平线看是否有她的影子但是什么也没有不论朝哪个方向看都只有蓝色的空气和陡峭的岩石。“你在哪儿?”他问天使。“在你身边一如既往。”那个声音说道。威尔望了望声音传来的左边但什么也没看到。“这么说没人能看见你哕别人能不能像我一样听见你们的声音?”“如果我轻声说话就听不到。”天使尖刻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们有名字吗?”“有。我的名字叫巴尔塞莫斯我的同伴叫巴鲁克。”威尔考虑该怎么做。当你从很多方法中选择一条时其他你没选择的方法就像蜡烛一样被吹灭了就好像它们根本没存在过一样。此时此刻威尔的所有选择都同时存在着但要使它们全部存在下去就意味着什么也不做。无论如何他必须作出选择。“我们回山下”他说“回到那个湖边那儿也许有些我可以利用的东西再说我也渴了。我认为哪条路对就走哪条路如果我走错了你可以指点我。”沿着没有路的岩石斜坡往下走了几分钟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不疼了。事实上醒来以后他就根本没想过自己的伤口。他停下脚步看了看他与父亲搏斗后父亲给他绑的那块粗糙的布布上洒了油油腻腻的但一点血迹都没有。经历了断指之后那血流不止的场面现在这样子真是太好了他感到心好像几乎高兴得跳了起来。他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的确伤口仍然疼但疼的性质不同:不再是前一天那种深深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是那种较小较钝的感觉感觉好像在痊愈是父亲愈合的。女巫的符咒失效了而父亲治愈了他。他兴高采烈地走下山坡。花了三个钟头再加上天使们的几句指点他来到了蓝色的小湖边。到达湖边时他已经渴得喉咙冒烟在灼人的太阳底下披风又沉又热不过一脱下他又失去遮挡因为他光溜溜的胳臂和脖子在发烧。他放下披风和帆布背包紧跑几步来到水边脸扑在水中大口大口地喝着冰凉的湖水。湖水冰得他牙齿和头骨生疼。解完渴威尔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昨晚他无暇注意周围的一切现在才发现湖水是那么的湛蓝还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那刺耳的虫鸣声。“巴尔塞莫斯?”“永远在这儿。”“那个死人在哪儿?”“就在你右手边的那块高高的岩石那边。”“附近有妖怪吗?”“没有一个也没有。”威尔拿起帆布背包和披风沿着湖边爬上巴尔塞莫斯所指的那块岩石。岩石后面搭了一个营地有五六个帐篷还有埋锅烧饭后留下的东西。威尔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步生怕还有人活着躲在什么地方。到处是深不可测的寂静只有虫鸣声在抓挠着寂静的氛围。帐篷静悄悄的湖水清澈见底微微的涟漪仍在他刚才喝水的地方慢慢泛出。脚边突然有一个绿色的东西一闪把他吓了一跳原来只是一条小小的蜥蜴。帐篷是迷彩材料制造的这只是使它们在单调的红岩石中更加显眼。他先看了看第一个帐篷帐篷里空荡荡的。第二个帐篷也是空的但在第三个帐篷里他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一听罐头和一盒火柴还有一条黑糊糊的东西跟他的胳臂一样长一样厚。一开始他以为是皮革但在阳光下他清清楚楚地看出是干肉。哎他不是有一把小刀吗?他切了薄薄的一小块发现它很难嚼而且只有一点点咸但味道很好。他把肉和火柴连同罐头一起放进帆布背包搜寻了一下其他帐篷但却发现它们全是空无一物。他把最大的一个帐篷留在最后。“那个死人就是在那个帐篷里吗?”他冲着空气说道。“是的”巴尔塞莫斯说“他是被毒死的。”威尔小心翼翼地绕到面向湖的帐篷口。在翻倒的帆布椅旁趴着一具男尸那就是在威尔的世界里叫做查尔斯拉特罗姆爵士而在莱拉的世界里叫做博雷尔大人的男人。他偷了莱拉的真理仪而这件事又使得威尔得到了那把精妙的小刀。查尔斯爵士生前为人圆滑狡诈神通广大但现在他死了他的脸变了形看了令人反胃。威尔不愿看他的脸但是他朝帐篷内扫视了一眼发现里面有很多东西值得一偷于是就跨过尸体想仔细瞧一瞧。他那身为军人和探险家的父亲会准确知道该拿些什么威尔却不得不凭空猜测。他拿起一只装在钢盒里的小放大镜因为他可以用它来生火以便节省火柴一卷粗糙的麻线一个比他一直背着的那只羊皮水袋轻多了的装水的铝合金饭盒和一只锡铁皮小杯子一副小小的潜水眼镜用纸包着的一捆拇指大小的金币一个急救箱净水片一盒咖啡三包压缩干果一包燕麦饼干六包肯得尔薄荷糕一盒鱼钩和尼龙绳最后是一个笔记本、两支铅笔和一只小小的电筒。他把所有的这些东西装进帆布背包又割了一片肉填饱了肚子然后把饭盒装满湖水对巴尔塞莫斯说道:“你认为我还需要什么别的?”“你可以做得有些理性”回答道“有些东西可以使你识别智慧并使你尊重和服从智慧。”“你有智慧吗?”“比你强多了。”“那么你瞧我分辨不清。你是男人吗?你听起来像一个男人。”“巴鲁克曾经是个男人我不是现在他是天使。”“这么说……”威尔正在整理帆布背包把最重的东西放在袋底。他停下手想看清那个天使却什么也看不见。他继续说道:“这么说他曾经是一个男人哕。那么……人死了是不是会变成天使?是不是这么回事?”“并不总是这样。绝大部分不是这样……很少。”“那他是生活在什么时候的人?”“大约四千年前我更老。”“他生活在我的世界?还是莱拉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你的世界。不过有金字塔般的各色世界你是知道的。”“但是人是怎么变成天使的?”“这样过分精细的猜测有什么意义?”“我只是想知道。”“最好是专心你手头的事情你抢劫了这个死人的财产你已经拥有了你维持生命所需要的所有玩具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了吗?”“等我知道走哪条路再说。”“不管我们走哪条路巴鲁克都会找到我们的。”“这么说如果我们待在这儿他也会找到我们的。我还有一两件事情要做。”威尔在可以看见查尔斯爵士的尸体的地方坐下来吃了三块肯得尔薄荷糕。随着食物营养的滋润他顿感耳目一新、精神焕发好极了。然后他又望了望真理仪象牙上画着的三十六幅小画非常清晰: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婴儿那是一只小狗这是一块面包等等。这就是他们之所以说它神秘的原因。“莱拉怎么看得懂这个?”“很有可能是她瞎猜的用过这些仪器的人研究了很多年即使是他们也得借助很多参考书才看得懂。”“她不是瞎猜的她的确看得懂她告诉我很多她不可能通过其他途径了解的事情。”“这事对我来说也是一个谜真的。”天使说。望着真理仪威尔想起莱拉说过的一件事她说过要读懂它必须进入某种心境这使他反过来又感受到那把银刀的神奇。他好奇地拿出小刀在他坐着的地方割了一个小窗透过小窗他只看到蓝色的空气但是在下面在远远的下面是树木和田野组成的风景画那是他的世界毫无疑问。这么看来这个世界的山水与他的世界的山水是不相通的。他关上窗这是他第一次用他的左手。左手又能用了真是开心啊!然后一个主意突然像电击一样钻进了他的脑海。如果有金字塔般的各色世界为什么这把小刀只能打开这个世界与他自己的世界之间的窗户呢?它肯定应该割进其中任何一个世界。他又把小刀举起来按照吉贾科默帕拉迪西的吩咐让他的心顺着刀刃流到刀尖直到他的意识舒适地躺在原子的环抱之中感受到空气中的每一个细小的裂口与涟漪。他没有像以往一样一感觉到第一个停顿就切割而是让小刀从一个停顿移向又一个就像摩挲一排线缝轻轻地按压但一个也不损伤。“你在干啥?”空气中传来的声音把他唤了回来。“探索。”威尔说“别出声站开点。如果你靠近就会被割到我看不见你就无法避开你。”巴尔塞莫斯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威尔又举起小刀感受那些细小的停顿和犹疑。这些比他原以为的要多得多而且由于感受时不需要马上切割他发现每一个停顿和犹疑都有不同的性质:这一个强硬而肯定第二个云遮雾罩第三个滑溜溜的第四个冷淡而脆弱……但是在这所有的停顿和犹疑中有一些他感到比其他更容易而且已知道答案。他切了一个以证实自己的感觉:果然又是他自己的世界。他把它关闭起来用刀尖感觉一个不同性质的口子他找到一个富有弹性充满张力的口子切了进去。啊是的!他从那个窗户看出去的不是他自己的世界:在这儿地面更近没有风景如画的绿色田野和树篱只有山丘连绵的一片沙漠。他将它关闭又打开另一个:烟雾弥漫的工业城市一队带着脚镣手铐脸色阴沉的工人正步履蹒跚地走进一家工厂。他把这一个也关闭起来恢复了常态。他觉得有点晕旋。他第一次明白了这把小刀的一些真正的威力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面前的岩石上。“你准备在这儿待上一整天吗?”巴尔塞莫斯说道。“我正在考虑。只有地面是同一个地方时你才可以轻松地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也许在它所在的位置有一些地方也许那就是发生大量切割的地方……你必须用刀尖知道你自己的世界是什么感觉不然你可能永远就回不来了你就会永远迷失。”“的确如此。不过也许我们……”“你必须知道哪一个世界有同一个地方的地面不然就没有必要打开它。”威尔说既是对天使又是对自己。“所以这并没有我原来以为的那么容易。在牛津和喜鹊城我们也许只是运气好但是我只要……”他又拿起小刀。除了他碰到一个能打开他自己的世界时所获得的那种清晰明显的感觉以外他还有另外一种他碰到过不止一次的感觉:一种共鸣的感觉就像敲击重重的木鼓的感觉不过这当然不包括它像其他的每一种感觉一样以最细微的运动方式穿过空洞的空气走来。它就在那儿。他移往别的地方又感觉了一下:它又出现了。他切了过去发现他的猜测没错。共鸣声表明他打开的世界的地面跟这个世界是在同一个地方。他眼前是阴天下的一片朝上倾斜的草坪草坪上一群安静的牲畜在吃草。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动物个头有美洲野牛那么大长着宽宽的角粗浓蓬松的蓝色毛发背脊上~撮直挺挺的鬃毛。他跨了过去靠得最近的那只动物漠然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头吃起草来。威尔没有关窗在另一个世界的草坪上用刀尖感觉那些熟悉的口子一一试探着。是的他可以从这个世界打开他自己的世界他仍然高高地在农场和树篱的上方是的他可以轻易地找到那坚实的共鸣声它意味着他刚刚离开的喜鹊城。带着深深的释怀感威尔随手关闭一切回到湖边的营地。现在他可以找到回家的路了现在他不会迷路了现在需要的时候他可以藏起来可以安全地走动。随着知识的增加他的力量也在增加。他把刀装进腰间的刀鞘把帆布背包甩到肩上。“喂你现在准备好了吗?”那个讽刺的声音说道。“准备好了。如果你想听我可以解释不过你好像并不十分感兴趣。”“噢我觉得你所干的一切都能激起我浓厚的兴趣。不过不用管我你准备对正朝这儿走来的这些人说些什么?”威尔惊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远远的山下小径上走来一队旅行者他们牵着驮马艰难地朝湖边爬去。他们还没有看见他但如果他待在原处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他。威尔拿起他摊在岩石上晾晒的父亲的大衣大衣干了后轻了很多。他四处望了一眼: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可拿了。“我们继续上路吧。”他说道。他本来想重新绑一下绷带但这事可以等一等。他沿着湖边出发了离开了旅行者在明媚的空气中谁也看不见的天使尾随其后。过了很久他们走下光秃秃的山峰来到一个青草和矮杜鹃花覆盖的山嘴。威尔很想休息一会不久他决定停下来。一路上天使几乎没说什么话只是偶尔提醒一下:“不是那条路。”或是说:“左边有一条更容易的小路。”他接受了他的忠告但其实他只是为动而动以避开那些旅行者因为在另一位天使带着更多的消息回来之前他还不如待在原地。现在太阳开始下山了他想他可以看见自己奇怪的同伴一个男人的轮廓好像在晚霞中颤栗里面的空气较浓。“巴尔塞莫斯?”他说道“我想找一条溪流这附近有吗?”“这个斜坡的半山腰上有一条小溪就在那些树木的上方。”天使说。“谢谢你。”威尔说。他找到了那条小溪深饮几口水灌满饭盒。但是他还没走到那片小树林就听到巴尔塞莫斯的叫喊声威尔转身看见他的轮廓箭一般地窜过山坡扑过去什么东西?天使只在一闪而过的时候才看得见在不直视的时候看得更清楚但他好像停下来倾听了会然后又射入空中再迅速滑回到威尔身边。“来了!”他说道声音第一次没了不满和嘲讽。“巴鲁克朝这边来了!还有一个窗口几乎看不见了。过来过来。快点过来。”威尔忘记了疲劳急切地跟了过去。走到面前他发现那扇窗户通往一个昏暗的冻原似的地形比喜鹊城世界的山地更平坦更寒冷乌云密布。他走了过去巴尔塞莫斯也立即跟上。“这是哪一个世界?”威尔问道。“那个女孩的世界他们就是从这儿走过去的巴鲁克已经先走一步追他们去了。”“你怎么知道他在哪儿?你可以读懂他的思想吗?”“当然可以。不论他去哪儿我的心都跟他在一起我们虽然是两个人。感觉却像一个人。”威尔环顾四周一个人类的影儿都没有随着光线的减弱空气中寒气在分分秒秒的增加。“我不想在这儿睡觉”他说道“我们待在喜鹊城的世界里过夜早上再过来。至少那儿有树林我可以生火。现在我已经知道她的世界是什么感觉我可以用小刀找到它……噢巴尔塞莫斯你能够变成别的样子吗?”“我为什么要变成别的样子?”“在这个世界里人类都有精灵。如果我没有他们会怀疑。开始时莱拉就因为这个而害怕我。如果我们要在她的世界里旅行你就得扮成我的精灵变成某种动物的样子。变成一只鸟也许。那样至少你可以飞。”“噢真烦啊。”“但你可以做到是吗?”“我可以……”“那就赶紧做吧。让我瞧瞧。”天使的身体好像在压缩在半空中旋成一个小旋风然后一只乌鸫飞扑到威尔脚边的草地上。“飞到我的肩上来。”威尔说。鸟儿照办了然后用天使那熟悉的尖刻语气说道:“我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这样做这样做真是说不出的丢人。”“太糟糕了”威尔说“在这个世界里每次见到人你就变成鸟儿。闹也没用吵也没用就这样做吧。”乌鸫飞下他的肩膀消失在半空中。天使又回来了绷着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生闷气。回去之前威尔看了看四周嗅了嗅空气估量了一下莱拉被囚禁的世界。“你的同伴现在在哪儿?”他问道。“跟踪那个女人往南边去了。”“那我们明天也上那边去。”第二天威尔走了好几个小时一个人也没见着。大部分地方是短短的干草覆盖着的低矮的小山包。每到一个高处他都四处张望看有没有人类的居住地但是一个也没发现。惟有远处一抹模糊不清的深绿打破灰蒙蒙的棕绿色那虚空的单调。他朝那儿走去因为巴尔塞莫斯说那是一片森林有一条南流的河。当日上中天时他想在一丛矮灌木中睡一会但没睡着。夜晚来临时他两腿发酸筋疲力尽。“行进太慢。”巴尔塞莫斯尖酸地说。“我也没办法。”威尔说“如果你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那就干脆不要说话。”到达森林边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花粉味他不禁打了好几个喷嚏惊得一只鸟儿从附近某个地方尖叫着飞了起来。“那是我今天见到的第一样活的东西”威尔说道。“你准备在哪儿露营?”巴尔塞莫斯问。现在在长长的树影里时常可以看见天使从他的表情中威尔可以看出他脾气很坏。威尔说:“我得在这儿某个地方停下来你可以帮我找个地方。我听见一条溪流看你是不是能够找到。”天使消失了。威尔继续艰难地往前走穿过一丛丛低矮的石楠属植物和沼泽桃金娘科植物真希望脚下有一条小路可以顺着走。望着暮色他忧心忡忡:他必须马上选一个地方停下来不然黑暗会迫使他毫无选择地停下。巴尔塞莫斯出现在一臂之遥说:“左边有一条溪流和一株死树可以当柴火。这边走……”威尔顺着天使的声音走过去很快就发现了他描述的那个地方一条小溪在长满绿苔的岩石间哗啦啦地飞流而过流过山嘴落入一个狭窄的小深渊黑黝黝地掩映在弯拱的树木下。小溪旁绿茵茵的堤岸往后延伸到不远处的灌木和下层的林木间。休息之前他动手收集柴火。很快他就在草丛中看到一圈烧黑的石头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生过火。他拣了一堆树枝和较重的树干先用小刀把它们砍成合用的长度然后才想办法去把它们点燃。他不知道什么办法最好浪费了几根火柴才把火焰燃起来。天使既疲惫又耐心地看着。火一燃起威尔吃了两块燕麦饼干一些干肉一些肯得尔薄荷糕用大口大口的冷水冲下去。巴尔塞莫斯坐在近旁一言不语威尔终于说道:“你准备一直这样看着我吗?我哪儿也不会去的。”“我在等巴鲁克。他很快就会回来。到那时我就不会理睬你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你想要些吃的吗?”巴尔塞莫斯稍微挪动了一下:他产生了兴趣。“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吃东西不过如果你想吃点什么的话那就不用客气。”威尔说。“那是什么?”天使指着肯得尔薄荷糕挑剔地问道。“大部分是糖我想还有薄荷。给。”威尔掰下一块递给他。巴尔塞莫斯侧过头来嗅了嗅然后拈起来他的手指头挨了一下威尔的手掌又轻又凉。“我想这个会给我提供营养的”他说“一块就足够了谢谢。”他坐下来悄悄地舔着。威尔发现他看着火。由于天使就在他的余光里他对他有了更深的印象。“巴鲁克在哪儿?”他问“他能够与你交流吗?”“我感觉他就在附近他很快就会来到这儿。他一回来我俩就会说话。说话的感觉最好。”不到十分钟耳边传来翅膀轻轻的抖动声巴尔塞莫斯急切地站了起来。紧接着两个天使拥抱在一起。威尔盯着火苗看出他俩彼此间的爱比爱更强烈是充满激情的相爱。巴鲁克在他的同伴身边坐了下来威尔拨了拨火一股烟飘过他们俩。烟将他们的轮廓显现出来使他第一次看清了他们俩。巴尔塞莫斯清瘦一些窄窄的翅膀优雅地收在肩后脸上带着一副高傲轻蔑与温柔悲悯交融的表情仿佛只要他的本性能允许他忘记他们的缺点他会热爱一切。但在巴鲁克身上他看不到缺点这一点很清楚。正如巴尔塞莫斯所说巴鲁克好像年轻一些他长得更有力翅膀雪白厚实。他性情比较单纯他仰慕巴尔塞莫斯仿佛他是所有知识和欢乐的源泉。威尔发现自己被他们彼此问的爱情迷住了感动了。“你找到莱拉了吗?”他问急不可耐地想听到消息。“找到了。”巴鲁克说“在喜马拉雅山脉的一个山谷高高的在一个光线被冰变成彩虹的冰川附近。我给你在地上画一个地图这样你就不会弄错。那个女孩被关在树林中的一个山洞里被那个女人催眠了。”“催眠?那个女人是一个人吗?没有士兵和她在一起吗?”“一个人是的。藏在那儿。”“莱拉没有受到伤害?”“没有只是睡着了在做梦。让我告诉你她们在哪儿。”巴鲁克用苍白的手指头在火边光秃秃的地上画了一个地图威尔拿起笔记本把地图准确地抄下来。地图上画着一个奇怪的蛇形的冰川在三座几乎一模一样的山峰间流下。“现在”天使说“我们再走近一点。洞所在的山谷从冰川的左边下来一条雪水从中流过。山谷的谷顶在这儿……”他又画了一张地图威尔也抄了下来然后又画了第三张地图每次都更接近所以威尔觉得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那个地方假如他跨过冻原和山峰之间那四五千英里的距离。小刀可以切通世界但却不能消除他们之间的距离。“冰川附近有一个神龛”巴鲁克最后说“上面有被风吹得破破烂烂的红色丝绸旗帜。一个小女孩送食物到洞里他们以为那个女人是一个圣人。如果他们满足她的需求她就会保佑他们。”“是吗?”威尔说“她在躲藏……我不明白躲着教会吗?”“好像是这么回事。”威尔小心地把地图折起来。他先前把锡铁皮杯子坐在火边的石头上烧水现在他撒进一些咖啡粉用棍子搅了搅用手巾包住手端起杯子喝了起来。一根燃烧的棍子沉入火中一只夜鸟在呼唤。突然不知何故威尔看见两个天使都抬起头来望着同一个方向。他顺着他们的目光望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他曾经看见他的猫这样做过:突然从半睡半醒中惊醒抬起头来望着什么看不见的人或物走进房门走过房间。那情景让他汗毛竖立这次也是如此。威尔用他那只完好的好手掬起一把土洒灭火焰寒气立即钻进骨头他开始打颤。他扯过大衣裹住自己又抬头望去。现在有东西可看了:在云彩的上方有一个东西在闪闪发光但不是月亮。他听见巴鲁克低声说:“是战车吗?可能吗?”“那是什么?”威尔轻声问道。巴鲁克靠拢来轻声回答:“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他们找到我们了。威尔拿好你的刀子”话音未落一个东西从天空猛扑下来撞在巴尔塞莫斯身上。不到一秒钟巴鲁克跃了上去巴尔塞莫斯扭曲着想挣脱他的翅膀。三个人在昏暗中打来打去就像巨大的黄蜂困在了威力无穷的蜘蛛网中一点声音也没有:威尔只听到他们打斗在一起时树枝的断裂声和树叶的擦刮声。他无法使用小刀:他们都动作太快了。相反他从帆布背包里拿出电筒打开了开关。谁也没料到袭击者张开翅膀巴尔塞莫斯迅速伸出手臂捂住双眼只有巴鲁克还头脑清醒没放手。但是威尔看清了当时的情形:这个敌人:另一个天使比他们俩大得多强壮得多巴鲁克的手抓住了他的嘴。“威尔!”巴尔塞莫斯叫到“刀子切一条路出去……”正在这时那个袭击者挣脱了巴鲁克的手喊道:“摄政大人!我找到他们了!”他的声音让威尔脑袋里嗡嗡直响他从来没听见过这样的喊声。过了一会那个天使本来要跳入空中但威尔扔掉电筒扑了上去。他杀死过一个悬崖厉鬼但在一个与自己形状相同的东西身上动刀要难得多。不过他把那抖动着的巨大翅膀抱进怀里一刀又一刀地砍着羽毛直到空气中到处是飞旋的白片在那充满暴力感的狂澜中他仍然想起了巴尔塞莫斯说过的话:你有着真正的肉身我们没有。人类比天使强壮这是真的:他正将天使压到地上。袭击者仍在用他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大喊:“摄政大人!救我救我!”威尔设法朝上瞥了一眼看见云在旋转翻腾那道光一个庞大的东西正变得越来越强大仿佛云自己正因为能量而变得光彩夺目像等离子体。巴尔塞莫斯喊道:“威尔放手快切啊他就要来了”但是那个天使在拼命挣扎现在他已经挣开了一只翅膀正奋力要从地上爬起来威尔必须抓住不放不然他就会完全脱身了。巴鲁克跳过来帮忙把袭击者的头强行向后摁了又摁。“不!”巴尔塞莫斯又喊道“不!不!”他扑到威尔身上摇他的胳臂摇他的肩膀摇他的手。袭击者又想喊叫但巴鲁克的手捂住了他的嘴。空中传来深沉的震颤像一个威力巨大的发电机几乎低沉得听不见但它震撼着空气中的每一个原子震撼着威尔的骨髓。“他来了”巴尔塞莫斯几乎是哭着说。现在威尔的确感受到了他的一些恐惧。“求你啦求你啦威尔”威尔抬头望去。云正在散开穿过那深黑的裂缝一个人影飞速而下:开始时很小但随着他一秒一秒地接近那东西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吓人。他径直冲他们扑来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恶意。威尔敢肯定他甚至可以看见他的眼睛。“威尔你必须这样做。”巴鲁克急切地说。威尔站起来心里想说:“抓紧他。”但就在这句话钻进脑海的那一刹那那个天使便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像雾一样融化散开然后就不见了。威尔四处张望感到自己很傻仿佛天旋地转。“我杀了他吗?”他颤巍巍地问道。“你是逼不得已啊”巴鲁克说“不过现在”“我讨厌这样做。”威尔情绪激动地说道“真的真的我讨厌这种杀戮!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我们得走了。”巴尔塞莫斯怯怯地说道“快点威尔快点我求你啦”他们俩都怕得要死。威尔用刀尖在空气中探测:任何世界只要能脱离这个世界就行。他迅速地割去然后抬头一望:从天而降的那个天使已只差几秒钟的距离他的表情令人恐怖。即使从那个距离在那么紧急的一刹那威尔仍感觉自己被某种巨大、残酷和无情的智慧里里外外地搜索和冲刷了一遍。更有甚者他手里握着一把长矛他正举起长矛准备投射就在天使止住飞行站直身子胳臂甩到后面准备投掷那个武器时威尔跟着巴鲁克和巴尔塞莫斯穿过去并随手关上了窗户。当他的手指将最后一寸窗户合上时他感觉到空气一声震荡但一切都过去了他安全了:那是在另外那个世界本来会穿透他身体的那支长矛。他们来到了一个沙滩上天空有一轮皎洁的明月。靠近陆地~点长着巨大的像蕨一样的树木矮矮的沙丘沿着海岸延伸好几英里。天气又炎热又潮湿。“那是谁?”威尔颤巍巍地直视着两个天使问道。“那是梅塔特龙”巴尔塞莫斯说“你本来应该……”“梅塔特龙?他是谁?他为什么要攻击我们?不要对我撒谎。”“我们必须告诉他”巴鲁克对他的同伴说“你早就应该告诉他。”“我是早该告诉他。”巴尔塞莫斯同意道“但是我当时在生他的气在为你担忧。”“那就现在告诉我吧。”威尔说“而且记住不要告诉我该干什么这是没有什么用的这些我都不在乎都不。我只在乎莱拉和我的母亲。”他补充道:“这就是所有这些被你称作过分精细的揣测的原因。”巴鲁克说:“我想我们应该把我们的信息告诉你。威尔这就是我们一直在找你并且要带你去见阿斯里尔勋爵的原因。我们发现了王国权威者的世界的一个秘密我们必须与他分享这个秘密。我们在这儿安全吗?”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说“没有路出去吗?”这是一个不同的世界一个不同的宇宙。他们站立其上的沙子很软附近沙丘的斜坡很诱人。在月光下可以看到好几英里四周一个人也没有。“那就告诉我吧。”威尔说“跟我说说梅塔特龙说说是什么秘密。为什么那个天使叫他摄政者?权威者是谁?是上帝吗?”他坐了下来两个天使也跟他一起坐了下来月光下他们的形状比他以前任何时候见过的都更清晰。巴尔塞莫斯平静说道:“权威者上帝创世主大人耶和华埃尔艾多奈国王父亲主这些都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创世主。他像我们一样只是一个天使第一个天使这倒是真的最强大的但他像我们一样是尘埃形成的尘埃只是物质开始了解自己时所发生的事情的一个名字。物质热爱物质。它想对自己有更深的了解于是就形成了尘埃第一个天使是从尘埃中凝练而成的权威者就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个。他告诉后来者是他创造了他们但这是一个谎言。一个后来者比他聪明她发现了实情于是他把她流放了。我们现在仍在为他服务权威者仍然统治着他的王国梅塔特龙是他的摄政者。“至于我们在云山中发现的事情的核心我们不能告诉你我们已经发过誓第一个听到这个的人应该是阿斯里尔勋爵本人。”“那么你们能告诉我多少就告诉我多少吧不要把我蒙在鼓里。”“我们找到了云山。”巴鲁克又接着说:“很抱歉这些词我们用得太随意。它有时被叫做战车不固定。你瞧它窜来窜去所到之处就是王国的心脏。他的城堡他的王宫。当权威者年轻的时候城堡是被云环绕着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把云越来越厚地包围在他的周围好几千年都没有人看到过它的顶峰了所以现在人们把它叫做云山。”“你们在那儿发现了什么?”“权威者本人住在山的正中间的一个房间里。尽管我们可以看见他但是却无法靠近。他的权力”“他已经将他的大部分权力授权给梅塔特龙”巴尔塞莫斯插嘴道“你已经看到了他的样子。我们以前也从他那儿逃脱过。现在他又看见了我们更有甚者他还看见了你看见了那把刀子。我说过‘’“巴尔塞莫斯”巴鲁克温和地说“不要责备威尔我们需要他的帮助他不应该为不知道我们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才发现的事情而受到责备。”巴尔塞莫斯别过头去。威尔说:“这么说你们不准备告诉我你们的秘密?好吧那就告诉这一点吧:我们死了以后会怎样?”巴尔塞莫斯吃惊地回过头来望着威尔。巴鲁克说道:“唔是有一个死人的世界。它在哪儿?那里发生什么事情?这谁也不知道。我的灵魂感谢巴尔塞莫斯从来没去过那儿。我现在就像巴鲁克以前的灵魂死人的世界对于我们来说只是漆黑一片。”“那是一个俘虏营”巴尔塞莫斯说“权威者在早年的时候建的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呢?到时候你会看到的。”“我父亲刚刚去世就是因为这个。如果他没有被杀死的话他本来会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的。你说那是一个世界你的意思是说那是一个像我们这样的世界或宇宙?”巴尔塞莫斯望了一眼巴鲁克巴鲁克耸了耸肩。“死人的世界里是什么样子呢?”威尔继续问道。“很难说。”巴鲁克说“有关那儿的一切都是秘密。甚至连教会都不知道。他们告诉信徒们将来会住在天堂但那是谎言。如果人们真的知道……”“我父亲的灵魂去那儿了吗?”“毫无疑问在他以前死去的千千万万人也都如此。”威尔觉得自己的想像力在颤抖。“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阿斯里尔勋爵告诉他你们的那个巨大的秘密不管那是什么秘密。”他说道“而是要来找我?”“我们不敢肯定他会不会相信我们”巴尔塞莫斯说“除非我们带给他一些证据证明我们是出于好意。我们只是两个在他所对付的势力中的低级天使他为什么要拿我们当真呢?但是如果我们能够把刀子以及刀子的主人带到他那儿他也许会听。这把小刀是一件强大的武器有你站在他那一边阿斯里尔勋爵会很高兴的。”“哦对不起。”威尔说“但这话听起来没有说服力。如果你们对自己的秘密有信心的话去见阿斯里尔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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