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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硬的二黑.doc

命硬的二黑

大山
2011-01-07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命硬的二黑doc》,可适用于求职/职场领域

小说:《命硬的二黑》小说:《命硬的二黑》姓名:大庆邮箱:chenqinfengcom第一章惊天绝命二黑刚一落地小“鸡鸡”撒了包长尿这并不常见。四岁那年出了大事他那私下跑买卖的父亲在远方大河里淹了当时家乡正在割“资本主义尾巴”二黑爹的死惊起不了多少浪花。二黑他妈抱着娃娃走了几十里山路找到了盘山谷的瞎子。瞎子怜其孤儿寡母免费给他们算了一卦卦相显示二黑命硬八字注定要克父克母二黑妈面如土灰连说哪有的事。可那瞎子说如不灵我把卦都烧了就在那年二黑母亲跟一位收破烂的走了。二黑吃四方饭长大。谁家有口剩饭他去讨来哪个有件破旧衣服他总是要去。二黑无钱进学堂他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睁眼瞎。可二黑勤快四季都泡在自家田地里田间不让长一根杂草田梗也经常刨得亮堂。尽管饭有得吃了但二黑心里还是不大痛快因为别人都在父母操劳下陆陆续续讨回了媳妇他却还是守着父亲大黑留下来的两间木屋子独过。二黑只好一到天黑就抱着那个长枕头久久不肯放手。二黑三十三岁那年来了点好运小时常喊吃饭的李婶领来了一位湖区妇女女人的丈夫嫌她赶她出来。李婶见她可怜想起了二黑。二黑看着这个脸上有些溃烂的女人心想尽管比自己大几岁可我也三十有几了就毫不客气的接她到了内屋。但是过了不到半月众邻里就夜夜听到二黑隐约的抽打声那女的彻夜彻夜地啼哭。过了很久邻居们实在听不得那哭声纷纷指责二黑平日人蛮好怎么这样待女人。二黑不语到了夜里还是接着打。这下村长来了要那女人回去那女人却不肯走说原来的丈夫打得远要厉害。村长就骂二黑你这臭崽子为什么整人?如果不讲清楚要喊派出所的同志来二黑无法只好哭着对村长说她下面有脏病啊!村长带着二黑和那不爽的女子到了乡卫生经过一阵检测医生要让住院二黑却不肯出钱。村长低声对他说这也是为你好治好了那病你不也快乐嘛。二黑这才开了窍。住了院李婶还让她在自家住了几天那湖区女人不久就回了二黑的木屋。从此夜深人静二黑不抽人了。一年后二黑有了一个巨大的收成:小黑降生了。二黑天天望着自己的秋崽子一脸的快乐。可是好景不长驻那女子的父亲寻女一路寻到了二黑村里声称要把女子带回去二黑哪里肯依。当天就将母子俩藏到了李婶阁楼地下室里那老头在村里瞎嚷了半天撤走了。夜黑了二黑才悄悄地把她们母子接回家。一夜无语。第二天特早二黑一家人刚出门时只见昨天那糟老头就躺在门槛上。他一跃而起抓住女儿的手就往外拖二黑一急两手一推那老头就顺着地坪飞出了好远。可就是这一推把二黑也推到了法庭上老头和女子的丈夫告二黑故意伤害和诱拐妇女。法院宣判了二黑婚姻无效向老头赔钱道歉立即放那女子回去但还是替二黑留下了儿子小黑。已是幸事。二黑的临时女人终于走了。想起当年母亲扔下自己如今儿子也没有妈妈二黑粗糙的大手不住地抹着眼泪。二黑老是把孩子抱在身边然而男子二黑无奶孩子饿得夜夜干哭熬稀饭孩子却不肯吃。二黑无奈只好抱着儿子一家一家去敲那些带崽婆的门求她们给些奶水每当儿子在别人身上美美地吃着时二黑就跪在旁边陪着。尽管二黑辛苦可是儿子毕竟健康地成长着。没过多久孩子断奶能够下地疯跑了整日被那些曾喂他奶的女人逗着喊:大妈、二妈、三妈……然而二黑太忙了。一个蓝得纯净的晌午。二黑牵着儿子的小手从地里回来孩子饿了二黑从伙柜子里盛了碗冷饭让他先吃点小黑淘气一双小手在碗里抓往口里乱噻。这样孩子的嘴上、脸上、眉毛上到处都是饭粒。二黑没有准备菜从鸡窝时抓了一个鸡蛋打给儿子吃就在鸡蛋还在锅里滋滋响时二黑听到门外隔壁邻居没命似大喊二黑立即从屋里冲出来晚了!地上躺着一个血人儿!二黑跪在孩子身边一看儿子的右眼没了空空的!原来那个下蛋母鸡见小黑脸上到处是饭跳起来狠狠地一啄……。小黑昏了二黑也昏了。……装了只狗眼的小黑不喜串门经常一人在家独自玩耍和沉默。二黑更加辛苦地劳作。有时下雨天他会半天半天地望着儿子的狗眼发楞。到了夜间则老梦到自己的眼眶裂开眼珠飞入儿子的眼睛里。转眼到了儿子该上学的季节。狗眼小黑却哭着不肯上学二黑心里那个隐痛不自已他明白儿子是怕别人嘲笑。二黑平日里从未拒绝过儿子的要求也没打骂过儿子可这是上学他不能依了儿子。二黑自己从未进过学堂门他明白睁眼瞎的苦。二黑把小黑抱在怀里答应给他买最好看的书包里面装满最最好看的玩具可儿子还是不去。二黑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说:“儿呀爹求求你了。”然而小黑那狗眼抬也不抬转身就跑了。二黑这次可铁了心他宁可自己死也要供崽读完那神奇的大学二黑找来了一架木梯子把小黑用绳子绑在梯子上一狠心扛着儿子来了学校连续七天二黑都是扛着儿子来的。瞧了七天热闹的小伙伴觉得没什么新鲜了就不再取笑小黑和他的狗眼小黑也渐渐适应了学校生活。世事也奇妙不知是祖宗保佑还是狗眼识书小黑的书读得出乎意料的好。他不贪玩不斗狠每天捧着那几本破书度日学校第一名是他铁打的江山从不旁落。这可喜坏了不识书的老爸不过小黑从不与他爸谈书他心眼里有些瞧不起他那没读书的“瞎子”爸爸。小黑曾对他爸说我要是考进了大学不许你去找我二黑低低地说行你进了大学堂我不去烦你小黑这才作罢。……光阴飞度数载二黑家办了喜事小黑考进了江南大学。二黑送儿子上了火车他没敢去儿子的学校因为他答应过儿子。其实他多么希望能去儿子的学校看看哪怕象狗一样到处嗅嗅也好可儿子并没有喊他。象牙塔没去成。二黑心里还是高兴在村子里逢人就说儿子和火车的事情。小黑也还记得父亲每月总是写来一封信信是写给村长看让村长读给他爸听的。每次在家远远地听村长喊二黑有信罗二黑马上就从鸡窝里抓一把鸡蛋奔去村长家听信村长也总要留下他老哥俩喝上几盅再走。有一次听信村长突然大呼小叫地对二黑说老弟你有喜事!二黑说我都快奔六十的人了我还能有什么喜事。村长忙说不是你是你儿子小黑。原来儿子在信上说他在学校找了个女朋友是个江南水乡女孩子挺水灵的。二黑回到家想到自己那个临时的湖乡女人那个曾得过那病的女人二黑心里有点闷闷不乐心想儿子的女朋友不会得那病吧可是又不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村长只好像憋尿一样憋在心里。第二天还是请村长写信让儿子带她回来。年近花甲的二黑躺在床上老回想过去。二黑恨自己。是自己父亲大黑早殁是自己母亲无奈远走他乡更是自己孩子那只狗眼……。每忆至此二黑就僵硬地躺在床上只想随大黑而去。然而几十年来孩子那只白眼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要为儿子活着。二黑决定要在他有生之年为儿子再做点什么。一次二黑到老村长家听信借着酒劲二黑哆嗦着嘴对老哥说想借点钱村长大惊:二黑一辈子人勤志不短凭多年省吃俭用他还能供崽读书可这次老弟竟然低下头要借钱!老村长忙问二黑你有心事吗?二黑弊足了气对村长说:“我想去省城治病。”原来二黑二十几年来一直有个心病没有对人说:二黑想治好儿子的眼睛。他常听人说肝坏了能换肝心碎了就换心肾不行了能换肾这样二黑就想人的眼睛坏了不也能换眼吗?因此二黑想在自己耳聪目明之年要帮儿子去掉那只狗眼。而儿子的眼源正好了了自己一个多年的心愿:把自己的右眼移入儿子的右眼!老村上听到二黑这么一说心里也热乎起来。他觉得是有些道理换心去肾这么大的手术都能完成换只眼还不容易。村长心思一通就忙开了。他找到各位乡里乡亲请大家帮二黑完成这个心愿众乡邻也纷纷倾情相助。以后的岁月二黑更加节俭也勤于锻炼每日天黑就入睡以保护自己的双眼准备等孩子一放暑假同儿子一起去医院了却自己内心深处那个未遂的心愿。小黑在寒假里接了个软件开发的业务小黑想要是在假期把业务做好了就有了一年的学费所以决定春节不回去看二黑。梅子也很柔顺决定留下来帮他。小黑在梅子协助下终于在开春后完成了软件程序设计雇主一试连说好就额外给了他一笔辛苦费。两个年青人当即就决定等到暑假就回湖区看望梅子的父母。……梅雨季节天气久不放晴梅子家乡那条大河发了水。浩荡的河水汹涌着奔泄而去。经过一夜的车程梅子携小黑于次日下午到了河堤下小院里。梅子她父母跟着船队外去了十天半月不会回来只见了梅子的奶奶。小黑就同八十来岁的奶奶聊了会儿家常。当小黑告诉她自己是从山区来的时老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浑浊的眼珠呆滞了很久才说:“几十年前好像有个做鱼苗生意的是你们那儿的人就是在大堤斜对岸的码头边淹了你知道吗?”小黑说:“几十年前我还没生呢。”梅子连笑奶奶你糊涂了。梅子依偎着小黑在屋前站着。小黑发现这里没有山只有一条大堤堤两岸是成遍的方格子稻田放眼望去:稻浪起伏是有湖区特有的风味。梅子家的后边隔一段距离有一座小学木杆上已褪色的红旗还在挂着梅子小学就在那里读的。梅子告诉小黑学校里煮饭的工友是她姑姑六十有余了丈夫去世多年靠替学校煮饭守屋过活只知道她从前在外地生了个儿子却没有带回来如今一老像树上枯叶无依无靠梅子眼里一闪说她还到过你们那里住了一段呢。说着两人上了大堤堤上已有不少人在看水水面已几乎与堤面平行河中船只像在岸上行驶。小黑没见过如此汹涌的大水心里有些杞人忧天。夜里小黑因在生地一时难以入睡老担心那水可又不好惊醒梅子和奶奶只好假寐。突然小黑听到大堤上有人敲锣猛喊垮堤啦快上堤啦。小黑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大叫梅子和奶奶此时屋里地面已有一层水。小黑背着奶奶拉着梅子奔上大堤只见堤上哭着跳着尖叫着已挤满了许多惊恐万分的人。原来下面不远处的堤干被撕开了一大口子河水已往里面灌。小黑正惊魂不定时梅子又突然大喊快救姑姑!坏了那个老婆子还在学校里。梅子和小黑一齐冲向学校这时水几乎到了小腿处还在疯涨。到学校时老人已在房里呆着。小黑拖她便走谁知老人拼死不从说房里还有一担大米。老人说我死了没事可不能没有了米这米是学校十几个娃一学期的午餐口粮没有米孩子明天就没有饭吃明天就不能上学!老人膝下无子女这些孩子就是她的快乐与全部她答应学校替他们守校因此就是死也要守住这担米!小黑无法只好喊梅子扶老人快走自己寻条扁担担起米往前移。小黑单薄有些吃力。梅子扶着老人趟着水奋力泅上岸时而小黑担着米出校门不是太远此时水已至腰深米已全湿。小黑丢下担子奋力向前行不多久水已涨至小黑颈部小黑实在走不动而且小黑长在山区不会游泳只好用脚尖一步步往前移。开始时尚能与梅子隐约互相喊叫可到最后不管梅子如何呼喊小黑已经没有了回声。黑夜里的水面上到处弥漫着梅子的哭泣。……二黑接到一封来自湖区的电报村长告诉小黑在女友家突患大病让他快速按地址赶去。二黑说:“我早就知道湖区女子有病这下也让小黑染了吧。”还是村长心里急拖了他就往车站赶。卧铺车第二天下午到了湖区。刚下车子二黑四下一望就对村长说这地方像来过。村长说你快走吧别说。可没走多远二黑突然指着河堤对岸那个青石板小码头说:“老哥绝对千真万确就是那个码头我记事起的第一件事就是那个小码头我爹就是躺在那个码头上没了。”二黑对着村长狂喊。村长心里知道大黑当年就是在那里淹了他当时还来帮助处理过事情二黑没有记错。然而村长还不能在此安慰这个苦难的小老弟因为还有天塌地裂的悲伤就在前一个码头年轻的小黑就在那里也被淹了。村长抑制不住老泪快步走在前头哑哑地哭泣可没走多远二黑终于彻底的明了前面码头边有女人正在嘶声哭喊着小黑的名字!二黑不能接受二黑也不相信干嚎撕打着的二黑突然向前猛地一跳老村长死死抱住了二黑的双腿二黑头朝下重重摔倒在码头的麻石上乌青着脸没有声音只有血在使劲的往外流淌……一个月后老村长扶着二黑在码头边坐着“回去吧!”村长说“以后老哥就是你亲人咱哥俩住一窝行不?”二黑颤抖着拉着村长的手像是回应又似自语说:“是我害了他们我命硬克了父亲又克了儿子。可我走了谁来呼唤我儿归来?我走了谁来替我照顾已老的大黑?我不能走我也不再投河我要照顾我的大黑和小黑不能让他们寂寞。”从此大堤上永远多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他在堤下拱了一个棚子养了十来只鸭子每天赶它们到河边时而自语时而赫赫(黑黑)地叫唤着。而风雨中在河边给他送饭的永远是那个非媳非女又是媳是女的梅子。电子信箱:chenqinfengcom第二章再谱春秋时光一闪已是半年家乡的村邻们跋涉而来看望可怜的二黑在老哥哥的哭哭劝说下白发白首的二黑睁着泪眼扫了几眼梅子的肚子带着已变成灰的小黑,回了久别的家乡。睹物思儿痛切肺腑,刚踏进木屋二黑一头闷倒在床上七天七夜昏迷不醒渐渐的面色开始灰黑气息日益微弱,众人都说二黑恐怕要追随大黑小黑登仙去了。老哥哥摇着脑壳在他床边点了几支蜡烛,脚边放上一面大大的镜子准备后事。不料第八天下午一位邻居叫他家的小孩进二黑屋里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只见那孩子脸色惨白跌跌撞撞的奔出来。口齿不清的说:穿穿穿衣服、起起来了众人大惊失色挤进去一看只见二黑披衣服套着裤子倚着门槛幽游地说:命硬死不了!死去活来后二黑却抱着小黑的骨灰盒死活不肯松手,他以自己的性命相争,决不让小黑的骨灰入土安葬,二黑把小黑供在衣柜上面,日夜香火不断,二黑发誓自己与小黑相依相拌,永不分离众人见二黑如此思念小黑,尽管不合风俗,但见二黑伤痛欲绝,也就只好由他去了二黑身子骨刚刚有所气色就力尽艰辛,爬了险峻的盘山岭找到百多岁的“神仙”瞎子:算命,只问自己为什么不死。须发苍苍的瞎子摸摸二黑的手骨又在二黑的脸上耳上额头上耕田般牵扯了十几个来回把八字一摆便拍着二黑的白脑袋昂声说半个世纪前我就说过这命大得很突然他声调一变低声骇然地说八字显示你刚刚已经死去了一回连阎王也不知你又回来了快回吧还有几十年硬运呢。孤寡只身的二黑从山中回来每天打理田地之余在两间木屋前的自留地里挖了半个月筑成了一口小小水塘又从老远的地方弄来了一群鸭子不论刮风下雨都围着鱼塘绝望地撒着纸钱还整天赫赫(黑黑)的叫唤着那份悲伤犹于杜鹃滴血声声在耳痛在心尖。慢慢的二黑的身体逐渐恢复可一看到鸭子都是成群成队的他心里那个痛啦。二黑没读过书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道理他比读书人还认二黑想自己既不能孝敬大黑又不能照顾小黑那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可偏偏死又也死不了只好每晚倒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明他想呀想想过大黑又想小黑想了那湖区女子又想梅子可越想越伤心越为自己克死了老子和儿子吓走妻子而愧疚他恨自己的命断了祖宗的根!一天黑夜将明之即二黑在大黑小黑纠缠一夜后突然听到一阵响亮的鞭炮声接着似乎还听到一个新生小孩清脆的啼哭声二黑反正睡也睡不着就早早的起来朝放鞭炮的地方走去是对面的高爹家得了孙子二黑刚走进他家的门高奶奶就端来了一碗红枣蛋茶在他袖口上别了一口绣花针。原来孩子是二黑“踏生”。这是好兆头当地风俗第一个撞到孩子出生的人被视为香火兴旺得不得了。自此之后二黑见自己死又死不了孤独一人窒息生活却意外踏了新生儿的生在铁幕之中仿佛射进一缕新鲜的阳光逗引起了他的傻劲和犟劲心中“心魔”再次扯着他死死不放在经过几十个日夜的苦斗后一天差不多到了夜黑的时候二黑硬下心来迈开宽步到老村长家里把他拖出来急急巴巴的对老哥哥说:再讨个老婆硬要生下个一子半嗣才能闭眼。老哥哥一听惊得眼珠子从眼眶里跌了出来好久做声不得。老哥哥不想违了苦命老汉的心意便悄悄对自己的老伴说了二黑的想法老村长尽量板着脸说可还是把老伴一张老脸笑得稀烂老村长屋里的笑得不行后就找村里的堂客们说了二黑的新心事妇女们笑翻天后大伙还是纷纷认为这对绝望的二黑来说不啻为一个让他重新燃起生活勇气的希望于是这些堂客们赶紧联系自己的娘屋里的三姑六婆让帮忙张罗。可不久从外村远远的传来一首无名好事者编的童谣让二黑的新心事再遭猛然一棒渐渐的本村子的无知小儿也传唱起这首时时撞击二黑心脏的童谣:“落地一支“枪”不死自己死爹娘克没妻子危害儿子与姑娘”自从这好事的童谣传遍三乡八村后那些断婚遗姑哑妇瘸娘无不对二黑闻风丧胆退避九舍。而二黑却已为再续香火迷了心窍二黑表示只要有人为他生儿子不做老婆也行生下一子半女后自己二十亩南竹山拱手相送。可许下重诺后依然无人问津。岁月揪心而过二黑无奈只好经人介绍在自己已满六十花甲之年出门到远村一个寡妇人家“肩伞”做长工。二黑再三表示不要任何代价就是义务打白工。为了消除人家的恐惧他不要寡妇叫他丈夫自己也不称寡妇为妻子白天包揽了她家所有农活精心尽意负责带大她家的孩子二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替他生个孩子讲好孩子一生下来自己立刻带走不给寡妇任何拖累可是打了一年白工后寡妇肚子依旧扁平没有半点反应常常经过一个夜晚的操劳连屁也压不出一个失望的二黑在反复观察寡妇的肚皮后绝望地罢了工黯然回到家里闷闷不乐。但是命硬的二黑象一头又犟又倔的苯驴此时他的心魔已现他抱定事事难成事事要成、年年失望年年望的心态拼命与自己的硬命战斗。充满了生命不止战斗不熄的意志。最后在二黑愈老弥坚战天斗地精神苦撑下他以亩南竹山的代价租了外村一个丈夫瘫痪在床、有四个嗷嗷待哺的小孩的四十四岁的妇女为临时老婆相互约定不是法定妻子不扯结婚证生下孩子后两不相欠。十亩南竹为酎金租期两年。这样二黑把四十四岁的“小婶”带回了家。二黑想还怕你四十来岁生不了崽不成!二黑对花甲娶亲非常重视。为了郑重特别为此举行了个小小的仪式二黑请老哥哥为证按当地的习俗杀了一头大黄牛祭了黄牛血酒敬了大黑和小黑的神灵还请人赐了几道灵弧贴在新妇的床边才和她一起入住。热心的老村长看见二黑在经过重重重击之后重新迸发出了生命的活力心中十分快慰。他花了十几个夜晚耗费无数的脑细胞终于熬出了一副喜联请村里“圣手书生”誉写工整后贴在二黑的木屋上表示恭贺。“一生悲苦无以为嗣花甲雄武再谱春秋。”租了“妻子”的二黑慢慢退热之后,常常望着这入骨三分的喜联发呆如今花了大价钱可好几个月过去了自己的“老婆”那丰盈的肚皮依然没有动静二黑那个急呀也让“老婆”急在心里。她心理清楚二黑如果没有抱到孩子那十亩南竹山就一切泡了汤自己的瘫痪丈夫和四个孩子怎么办呀。可自己每晚都没有忘记提醒二黑努力工作可他毕竟年过花甲这这一切如何是好。一天傍晚二黑忙完农活后围绕鱼塘撒了几圈纸钱喊了几声赫赫(黑黑)后回到家里把锄头放到墙角跟端起“老婆”送到手里的饭爵了几口后吩咐“老婆”早点睡觉“老婆”知道二黑心事工作紧就把二黑打点妥帖一起上床睡了。门没有上锁。屋里衣服遍地窗户打开。“老婆”捂着肚皮倒在床上。二黑跳上去发现“老婆”肚子开了个口子正流着鲜血。二黑用手死死地摁住那个血洞却喊不出声音。“二黑二黑,你干什么!压得我好痛。”二黑猛然一惊原来是南柯一梦只见自己的手还在“老婆”肚皮上按着。二黑有些伤神没想到做了这样一个怪梦心里有些空空落落。二黑想明天还是要买点东西补补“老婆”。“老婆”身子弱动不动头晕心悸。二黑知道没有孩子“老婆”心里也浸着苦。次日大早二黑去了趟县城买回了几盒人参鹿茸吩咐“老婆”赶紧喝。过了一阵子。有一天二黑蓦然发现“老婆”有些变化她肚子微隆!问她她说那事又有好好久没来过。二黑把耳朵帖着“老婆”肚皮一听里面响动,有声音,绝对有声音!突然苦命二黑猛对着苍天大喊:我有啊!从此日日白发二黑一脸的快乐。二黑决定带着“老婆”去检查一下。一大早挤车到了医院医生问二黑你儿子怎么没有来二黑瞪了他一眼说:这就是我老婆。医生惊讶得口张得像箩筐发狠定了好久神让二黑退在一旁呆着才开始工作。可一旁的二黑突然如遭雷击般的哆嗦与惨白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刚才犯了一个永远无法饶恕的错误他竟然亲口叫了一声老婆!错了!自己命硬专克孩子如果老婆怀上了孩子不会又被自己克走吗?他知道即使是自己的老婆也不能称老婆啊!此时二黑只得在心里拼命的哀求观音菩萨救救自己!可是,迟了!不管他如何请菩萨保佑二黑又一次尝了命硬的恶果他真的把孩子克得不见了:不管医生把“老婆”的肚子怎样摆弄不管二黑如何哀号B超里就是找不到孩子二黑千求万请要医生帮忙仔细找可在反反复复寻找无数次骂骂咧咧之后医生终于不耐烦地怒号着说你自己来寻!二黑瞪大眼睛望着机器里“老婆”的肚子可一遍二遍直到N遍后二黑硬是找不到嫩嫩的小手小脚小身身仅找到了“老婆”肚皮下那些脂肪堆成的赘肉。没有没有根本没有孩子!二黑哭喊到声嘶力竭。原来都是人参鹿茸惹的祸!“老婆”突然被鹿茸这么一补奶子肥了肚子挺了。二黑扶着与他同样伤心的“老婆”回到家中伤心地二黑连续好几天没有出过家门。从“老婆”假孕。到寡妇压不出一个响屁。二黑渐渐清醒明白,是自己彻底不行了。一想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这老不死的错二黑就对自己由悲苦漫漫涨成憎恨最后演化为出离愤怒。二黑最也不能原谅自己因此他决定要对自己实行狠狠的惩罚。二黑原打算砍掉自己一只手或者让自己笔直的从高山上飞下去看看是什么状况。可在无穷的黑夜经过无数次细想后二黑慢慢觉得自己身体发肤受之与父母。自己已经克死父亲在先又吓走母亲在后对生身父母已是大不敬如果再废掉一只手或让身体从悬崖上做垂直下降运动那将是世界上最忤逆的畜生是拿父母的东西随意践踏。但是实在无法容忍自己的二黑不可能不惩罚自己二黑在内斗几十几千个回合后决定高举自己左手不管是刮风下雨种田吃饭还是喝茶上厕所永远举着左手不放下来也决不弯曲!二黑言出必行他高举左手拜访所有挨邻近舍向他们隆重通告自己的决定接着高举左手回到家里不管女人的哀求用右手拖着租来的“老婆”来到了瘫子的床前坚定地退了租。瘫子反复劝他再租一年试试看恳切地说自己如今瘫痪在床妻子一时三刻又不作用的。可死了心的二黑就用高举的左手发誓说决不再租了还为了防止以后发生什么纠葛依然请老哥哥为中间人做证不过最后谈判租金由原来的十亩南竹山只给了五亩。一切说好后临时“老婆”还是不肯回去二黑又只好再加两只老母鸡才了却了这场半开半明、苦得特别婚姻。一切了结二黑与老哥哥道别高举左手回来。从此六根清尽一心等死不提。第三章我就是你的弱智儿一个依旧无聊透顶的早晨一心等死的二黑毫无睡意。披衣早起在外边瞎转却意外地在自己的水塘前捡到一名用报纸包着的气息微弱的婴儿。救人要紧二黑赶紧取缔惩罚自己的誓言放下高举的左臂抱着孩子奔进灶屋烧起一堆大火手忙脚乱的找来一大堆旧棉衣棉被把孩子紧紧的包裹起来。二黑见孩子张着嘴已哭不出声用筷子在酒缸里沾点谷酒往孩子口里一塞小孩立马大哭起来接着二黑烧热一碗米汤慢慢地喂进孩子的嘴里。可在给孩子换衣之时二黑赫然发现孩子不光是全身皮肤毛发皆白而且一只腿没有脚掌!二黑抱着孩子在村里村外打罗般对遗弃孩子的黑心父母痛骂了三天众邻居们在愤怒声讨之余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对二黑说,可能是老天爷看你二黑经过如此多苦难后给你的一个恩赐呢,二黑闻言,心窝里犹于进了沸水,翻滚不已,当场抱着孩子对天遥拜了三遍。新村委班子闻讯赶来后断定决不是本村男女所为,定是远村的年轻男女偷尝禁果后生下了残疾婴儿怕拖累自己可又不忍心掐死送人了事。这方圆数十里之内谁人不知二黑人好、心好又想有个孩子传续香火所以人家就趁半夜三更月黑风高之即送到了二黑的家门口。村邻们望着这刚生下的小的,这白发苍苍的老的,也为他们感到说不出的沉重,大伙纷纷表示要尽最大的力量帮助二黑带大这可怜的孩子男人们拍着二黑的肩膀只问老哥哥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只要你老哥哥开口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决不推辞妇女们则纷纷表示自己家里有哪些小孩子的旧衣旧裤有多少尿片可以提供还有个年轻的带崽少妇当即掀起胸衣接过二黑怀里的婴儿,就给孩子喂奶,村里村干部表态说你们两个人都可以考虑申请五保户。二黑听了鼻子一酸、心生阵痛孩子刚一生下来就跟自己一样命苦要当五保户!二黑坐在地上卷起一支喇叭筒旱烟吧嗒吧嗒连啜几口沉默良久挣扎着站了起来谢绝了村领导的好意。二黑紧握着左邻右舍的手说自己将在有生之年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抚养这可怜的残疾孩子把他当自己的亲孙子看待。大伙听了二黑的掏心窝的话各个眼涨心酸默默无言。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二黑经过慎重考虑后为了保险给孩子取名为天恩一为老天的恩赐二有因为得到老天的恩宠而削灾去难之意可二黑最终没让孩子跟自己姓而是让他跟自己踏过生已有孙子的高家姓叫高天恩二黑心想让孩子改名换姓来躲开自己的魔命以保孩子长命百岁。自此二黑白天天天熬粥爷孙一起喝晚上一个破旧的摇箩放在床上摇着唱到天明。这样小天恩在穿过无数好心人的衣服吃过无数带崽婆的奶后经过三年漫漫的日子终于瘸着腿一步一拖的下地走动能与高家那大两岁的小孙子高鑫一起戏耍了二黑的脸上也终于上现出了难得的笑容。可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二黑却发现小天恩除了腿残疾外脑子也不太灵活!村子里的同龄孩子一起追赶、打闹滚铁弯打“地老鼠”天恩永远也搞别人不赢。看他腿一跷一跷的落在后面那些调皮的孩子就在后面跟着喊“白毛佬瘸着腿只好媳妇背着走”经常气得天恩躺在地上打滚哭每每这时候总是高鑫走过来骂走那些起哄的调皮鬼拉起天恩到水塘边帮他洗手察脸拍干净衣服然后两个就一起玩得很开心。二黑知道高鑫是个心诚的孩子就经常把小天恩送高鑫那里让他们一起玩。一天在二黑的家里二黑对天恩和高鑫说他们是堂兄弟以后不论在哪里都要相互帮助照应两兄弟听了都严肃的点了点头。世事真是怪得很天恩靠二黑无微不至的照顾生活渐渐还过得去可不知是鑫牙子自己命苦还是“沾”了二黑的光高鑫的家里却无端起了变故。鑫牙子的父母在老父老母过世后家里突然起了风云。先是鑫牙子的父亲不久就是母亲相继得了突发性急性心脏病并且一病就无药而治前后不到三年夫妻双双撒手人寰弃他而去。这样还没有等鑫牙子缓过神来一个平安和顺家的孩子一眨眼就象当年的二黑一样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二黑是个菩萨心见鑫牙子命苦常喊他到家里来与天恩同吃同住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可二黑毕竟支持不住两个孩子的生活鑫牙子后来还是自己守着高家老屋单独过。不过天恩与鑫牙子这两个高姓孩子却象有亲生血缘一样经常粘在一起老是光着屁股腚在村里村外的草中、墙上来回嗅着有时逮着几个蚱蜢或掏到两个鸟窝就能玩上一整天。村中人只要一见到这两个苦命的孩子都摇头叹息不已。天恩长到六七岁的时候两个孩子有了更加明显的差别。鑫牙子显然灵焕得多天恩则天生碍笨。不过鑫牙子心底还好在玩些小聪明之余很能照顾天恩。二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常常心想自己百年之后天恩倒也个照应。能有鑫牙子这样的帮手二黑觉得心满意足了。看着这两个光屁股疯玩了一整年后二黑开始做着自己的好梦。二黑偷偷的为天恩买回个小小的书包二黑谋划着天恩如果因为瘸腿怕小朋友嘲笑不去上学时该想什么新招呢怎不能象小黑一样用木梯子帮着扛到学校吧。然而二黑好梦做得太早了此时的二黑完全忘记了自己那该死的硬命他万万没有想到不久后一场新的灾难就把他的冉冉信念和浅浅微笑击得粉粉碎。那一年天恩七岁鑫牙子满九岁二黑的硬命再一次暴发无穷的威力。从那年的春节开始二黑家聚起波澜正月初二的大早上二黑家的唯一一头肉猪无缘无故死在猪栏外边!一向信命的二黑刚刚过了几年平静的生活刚刚感受上苍的些许阳光刚刚享有人伦的涩涩快乐便在新年的初二遇到这等非吉祥之兆当场惊骇得天旋地转从此天天惶惶不可终日。二黑夜夜在大黑和小黑的神灵前烧香拜祭许下诺言说只要能保小天恩无恙自己就是瘸腿瞎眼暴病而亡也愿意。可这一切的努力都远远斗不过他的硬命他那无休无止的令人窒息的硬命。在四月初的一个平常的夜晚二黑接通知去队长家开会。二黑早早准备了晚饭还怕天恩一人在家不安全喊鑫牙子一起过来吃了饭让他帮忙照顾天恩。二黑临走时除了大门其他小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灶门口扫得干干净净不料半夜三更时候村子里有人发疯般大喊起火了救火啊众人奔出来一看竟是二黑的两间木屋遭起了大火冲天火焰飚到了半空中瞬间就吞噬了他两间老式木屋。还是机灵些的鑫牙子跑得快些捡了半条活命不过人也早已吓呆了可怜的天恩竟在那场大火中被烧得连半快骨头都找不到了!那一年二黑六十九岁!在又一次惨遭横祸后众人都来帮忙为二黑筑了两间土屋。那年二黑就在土屋里涕泪泗横的度过了自己的古稀大寿。命硬的二黑就是这样一切都无可奈何他不得不又一次孤苦伶仃单身独过。二黑克走他人却克不死自己。可不管生活是何等悲惨生活还得年年过。克走了天恩鑫牙子却在一天天的长。转眼鑫牙子就长成了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再过了几年长大后的鑫牙子随着农村经济的好转开始学会赚钱了。鑫牙子因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人懂事勤快做起事来蛮讨人喜欢从前年开始起一直跟着村支书的儿子在江苏削筷子。去年正月外出之前鑫伢子喊村支书一起把已是七十多岁的二黑接到他的三间木屋里请他守屋油烟柴米一应俱全还付给工钱。不过由于受经济危机的影响八月十五之后鑫伢子他们就打道回府了一直呆在家里。无事时就和放了假的学生伢子上山赶野物或者烧堆野火耍。可鑫伢子回来后一直留着二黑不让他回家硬要二黑和他搭伙一起过说两人正好做个伴。二黑知道他心诚自己也带过再一想自己已住多年的那二间塌了半边的土屋一时三刻跨下来打死人也说不定于是约定个日子挑起烂箩筐簸箕、被子蚊帐搬到了鑫伢子的家里其他村民见他们组在了一起乐得减轻了村里的负担都说好事好事。只是大伙在私下里窃笑鑫伢子有点宝气还冒讨堂客就接了个“老包袱”放在家里以后女孩子家的哪里会上他的门咯。转眼到了年底快过年了。鑫伢子爱吃大年三十的晚上张罗了一桌子的菜由于俩爹孙都是多年来第一次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所以大碗筛酒、大口吃肉可刚过十二点时乡里的习俗是放“开门炮”也许是喝高了只见二黑拿起鞭炮一点燃几下就灭了二黑拿火又点可还是燃放几下又灭了鑫伢子见了就一脚把它踢得老远两人又回去喝酒守岁到天亮。一直到了正月十六这天刚过完热闹新年的的农人们吃过早酒饭想趁着天气晴好到屋里屋外觅些粗活也好消化一些赘肉。可刚到日过竿头突然听见对面山顶上鑫伢子厉声锐喊:起火啦起火啦快来人呀救火呀!众人于惊恐之中只见对面八弓山半山腰火光冲天楠竹树木烧得噼啪劲爆作响山火随风四处喷射。鑫伢子没命的在山埂上来回奔跑拼命地向四面八方狂喊救火一时间山里山外到处弥漫着鑫伢子尖锐的哭喊声。片刻人们一派声喊救火纷纷拿起锄头扁担木棍树桩奔上山来打火众人大骂鑫伢子遭天打雷劈的烧你娘的野火去年回来没事做烧了一个冬天还冒烧够何不烧死你这畜生咯。然而火已伸腰尽管人越来越多但火却越发不得控制正当大伙惊恐忙乱之时忽见那边又手忙脚乱地从火山中抬出扑在火中打火被烧成重伤的二黑一路狂奔去了医院。苦苦打了半天火的村民烧焦了眉毛胡子烤熟了手脚好不容易才把大火切割成几个小块不料下午山风乍起几堆火又风生水起胡搅蛮缠在一起。乡民们见风无定向救火的人反而随时有被火吞噬之虞只好无奈地相互叫喊着撤退到山脚下来。最终大火一直烧到下午五点尽管远近有五六个村子不下数千的村民赶来营救但大火还是在烧毁了二百多亩山林后才逐渐平息。可怜那些山主们一屁股坐在黑糊糊、光秃秃的山中望着被烧焦的楠竹和树木哭骂声不绝。晚上村支书劈头盖脑地给了鑫伢子几个耳光气得颤抖着身子只骂畜生、冤孽。鑫伢子跪在地上磕头不已。第二天早上愤怒的人们寻遍了整个山村都没有找到鑫伢子的踪影大伙说除非你呆在江苏永远不回来否则老子揭了你的皮!可在太阳快要偏西时鑫伢子和村支书用卡车从外地运回了几十万杉树苗。鑫伢子从此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把山里被烧坏的树林、竹木一一砍伐一根一根的背下来亲手交给山主默默地把杉树秧子给一家一户栽上那些平时没有树木的荒山上他也栽上树苗。山主们尽管气得心肿血迸但事已至此打死他喝他的血抓他去坐牢都已无用就只好骂着恨着一把泪一把泥地帮着栽上新的树苗。半个月后鑫伢子来不及洗尽身上的尘土缚住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从鸡窝里抓了几把鸡蛋往袋子里一塞急急地跳上班车往县人民医院赶。绷带纱布缠满手脚脑袋的二黑扯住鑫伢子挣扎着要从病床上起来二黑哀号着说:自己原想出了正月十五乘着天气晴好自己腿脚利索喊鑫伢子帮忙到自家的荒山上烧片荒地开块新的茶园可万万没有想到刚点着火风竟逆转直奔隔岸的杉树林而去!一时烧荒不成竟成大祸。说罢二黑老泪纵横、捶打着胸口哭喊道自己对不起鑫伢子、对不住乡亲们啊!鑫伢子紧紧扶住二黑久久不肯松手他含泪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村民们那里他都已磕头作揖了损失也已做了万分之一的补偿了请他不要太过伤痛。可二黑一听他竟替自己担起了全部罪孽慌忙着又要从病床上滚下来给他磕头惊得鑫伢子急忙将他抱回床头服侍他躺好之后鑫伢子反跪在二黑床前满怀悲痛和羞愧给二黑说起了十几年前发生在他家的那场意外天火:“记得我九岁那年四月的晚上生产队里开夜会。您喊我来给天恩作伴。好吃的我在您走后连哄带骗让天恩找些东西来吃可您家里实在没什么吃的我在寻找好久发现了屋角的一堆红薯就叫天恩抱些干柴来烤红薯天恩听我说烤红薯吃兴奋得团团转可等我们大吃特吃一顿喷香的烤红薯后天恩竟告诉我说这红薯是明年用来做种的是种红薯!还嘀咕说是你先要吃的爷爷回来不怪我哦。我听后怕您回来打人要天恩将红薯皮扫进门前阴沟的水里我自己将那堆已经烤完红薯已经黑了的火子子倒进了后面杂屋的灰箩筐里然后就带着天恩去睡觉了不过由于担心偷吃了种红薯怕会被您打死所以一直提心吊胆好久都睡不踏实几点钟后才迷迷糊糊睡去不料那晚却由于我的贪吃竟然铸成了大错:那些烤红薯的火子子被倒进了灰箩筐里后竟然还有暗火!半夜三更经轻风一扬化竟慢慢起了明火烧燃了箩筐然后烧燃了后杂屋接着烧燃了整个木屋!我半夜三更在睡梦中被火烧得痛才发现已遭了大火吓得从床上滚下来赤脚奔到队长家里来报信可等您闻讯赶来救火时火已成势漫过了屋顶硬是活生生的烧毁了整个木屋把天恩弟弟烧得连一块骨头都不见了!”鑫伢子笔直跪在二黑的病床边抹干眼泪一字一顿地说:二黑爷爷自从那场大火起我就已经明白:从此我就是您的小天恩!二黑闻讯突然双手死死扯住鑫伢子的脸好久好久!然后两个男人哭成一对泪人儿。第四章和野猪一起过年三个月后二黑在鑫牙子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土屋尽管身上的皮肉之伤渐渐痊愈可时时心伤沥痛不能自已。有时来到山中望着那些仍然沾满黑糊糊的焦炭只有尖尖上长出了一丝嫩绿的楠竹树木二黑白头撞地枯枝似的双手使劲的拍打着落满黑灰的土地悲声痛哭。经过这一次离奇的打击后二黑对自己那犹于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克命已经恨得无法可说可这一切就是咬断钢牙也无济于事。无数孤独无聊的夜晚七十好几的二黑久久无眠想着身边一个个离去的亲人伙伴:自己还是幼年就命丧河中的大黑被吓走不知客死何方的妈妈聪颖沉默却装着狗眼的小黑、瘸腿乱跳的一生下来就被狠心父母遗弃的可怜小天恩、几十年的深情对己亲如兄弟的老哥哥村长、对面多年好邻居的高老爹夫妇……一闭眼好像他们个个就在眼前可当二黑往往奋力地抓住他们的手时他们却一个个转眼就飘忽不见。无数次清醒过来之后二黑总是喋喋不休的追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先后都走了而我却还没有任何要走的征兆?为什么我常常祸害了他人却不能害死自己这些所有的这些令人绝望的这些二黑弄不明白。二黑每每舔视这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内心深处就唤起无限的忧愁与恼火。面对该死的恶命二黑清楚地知道自己三年五载死是死不成了可二黑绝不愿向硬命低头二黑在身体彻底恢复后便做了件大事。他把高鑫牙子喊来两人山里山外忙乎了一个月将自己十亩楠竹、五亩树山全部砍伐一根根楠竹、一棵棵杉树亲手送到那些受灾的山主们的家里当做赔偿。大伙要是不要他的他天大的意见与你拼命众人只好当面收下大家在晚上再悄悄的给他送了回来这样你送我退来回好几次二黑气得无法经过一番思考后向村委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到穿天凹深山里去为大伙义务守山二黑说也让我这老头做一点点报答这总该行吧。村支书胡寒冰听了二黑的想法后认真进行了一番思索。村里最远的大山穿天凹山有几百亩楠竹前几年因为守山的老头被侄女接回去养老后一直无人照料村委正为外村人经常光顾明偷暗抢而大伤脑筋村民们对此也是鞭长莫及有苦难言并且还对村里管理不力颇有微词二黑如今提出去守山这样的话山有人守竹木有人照料而孤独绝望的二黑也能有事做不至如天天陷在悲哀的自责之中此事的确对二黑对山中树木对村委都未尝不是件好事。只不过胡支书在答应他之前严肃的对他说你去守山之前必须按我安排的去办必须答应我的条件。二黑说你尽管讲只要能让我这把老骨头去为大伙出点老力气我一一照办。胡寒冰说你把自留山中的楠竹树木砍光了人家又都不要你的放在你那两间土屋里你去守山了不会全烂掉!所以我想组织大家用你自己的树木帮你建三间新木屋一间竹屋做杂屋另外剩下的楠竹树木就帮鑫牙子建三间新屋你看要得不要得的话就让你去守山。要不得的话我走了一切免谈。二黑见支书想得这么周全话说到如此份上感动不已尽管心中还是一万个不情愿再麻烦众位乡亲也只得点头同意。这样第二天一大早支书胡寒冰就召集在村的各位手艺村民分成两组敲挫拉钜、上墙盖瓦前前后后用了个把月的时间帮他们修好了两个新屋。最后在二黑般进新屋的那天大伙放足了鞭炮喝够了酒饭一切整理妥当后胡寒冰当着众人之面反反复复寻问了他的身体状况他的守山经验在得知他以前跟已作古的老村长哥哥打过好几年猎就再三嘱咐几番后交给了他一支鸟统和一桶火药然后和大伙一起带着油盐菜米轰拥着把白发老头二黑送到了山上的守山屋里。将近八十的二黑骨头如同贱命一样硬到了山中后天天巡山打猎他把山里的每一根竹子都当着小黑、小天恩一样精心呵护细心照料与他们聊天与他们玩乐当然更多的时候是与飘飘洒洒的雨中竹木一起哭泣。在聊够、哭够无聊时候二黑就到山坳中的贵四爹家里去闲坐解闷看看贵四爹九十多的老娘抱抱他媳妇怀中吃奶的孩子有时来到大山边缘放响一统炸药大声吆喝几声威胁一下偷林贼这样的生活一住就是整整一年。就在那年冬天山上山下满世界下起了漫天大雪。雪从腊月初开始下起一直没有听过竹子上的积雪落上去一层没有来得及融化又落满了一批满山的楠竹像年迈的老头弯着腰驮着背已是深深喘不过气来二黑通知了支书胡寒冰村里决定派人轮流打雪。二黑也日夜不停地在每一根林中来回摇晃着。对于这场百年未遇的大雪心如枯木的二黑除了忧愁竹子外自己倒无所畏惧。可对山下的儿子在外未归的胡寒冰就寒彻心骨了。自雪暴下以来村支书的胡寒冰天天握着铲子望着这铺天盖地的雪,凝视着村外绵绵不绝的白色大路每一次在收音机中听到大雪封路车辆堵塞旅客无法回归他就日日揪心不已。胡寒冰如今也是孤身一人。儿子与高鑫等一群村里年轻人一年前又到江苏削筷子去了这对年轻人对村里的富裕是件好事可儿子赚钱心紧带着大伙一天到晚忙得连连转差不多两年了一次也没有回来过。鑫牙子还好二十不到好汉一个无牵无挂可村里其他年轻后生子他们有父有母有爷爷奶奶、姑姑伯伯的想他们回来想得心都快烂了。因此今年老胡老早老早就打电话喊应儿子:一定要带鑫牙子他们早些回家过年。看着这场无休无止的冰雪村里其他那些揪心的父母因牵挂儿子常常聚集到老胡的土黑板前老胡每天把听来的天气预报写都在白色粉墙上大伙一起扳手指头算着亲人的归程。一次老胡到村公路上铲完雪回来李满老爹问他:“老胡啊你还发狠搞么子还想再干一任?”“还搞么子一任我只想把路搞通。今年暴雪路已瘫痪不知孩子们还回来得不哦?”胡寒冰说。可没等他把话说完只见村治保主任王二牛朝这里飞奔二牛大喊老胡快进山救人!原来今天轮到李满老爹和原来曾经照料过二黑那湖区女子的老李婶的独生孙子李大庆和王二牛负责进山打竹雪。村里早就规定大雪封山之日起天天派人到穿天凹山的几百亩楠竹山里打雪如果让雪压断了那些楠竹那村里就失去了重要的经济支柱有些村民就只能喝西北风所以没隔几天胡寒冰就要分批派人上山打竹雪。今天一大早胡寒冰早早打发大庆和二牛出发从山脚开始一根根的摇竹雪。大庆不停的喊二牛快点嚷着打完雪后到山上和二黑老爹喝杯烧酒暖暖身子。可当他们一路吆喝着来到山顶时傻了眼:那间几十年的守山屋已变成了一个白色的雪堆!“坏了坏了守山屋塌了。”李大庆猛喊:“二牛快救人二黑老爹还在屋中!”两人赶紧动手刨雪可雪已结冰两人手都扒僵了还只把那雪堆扒了个小洞大庆急得咆哮着对二牛说:“你赶快下山找老胡。”二牛上气不接下气的对大伙说着直喊二黑老爹这下完了完了恐怕人都被压成肉饼了。老胡听完情况后心里一紧有些哆嗦赶紧叫二牛就在他家里取一张木门板背上自己则呼喊着乡邻们拿了锄头铁铲麻绳立即进山。老胡恨不得马上飞上山多年来老胡一直掂念当年二黑救了他崽的命!老胡至今清楚地记得:“三十几年前那年也下了一场该死的暴雪他那挺着大肚子的老婆烧了一堆年火杀了大母鸡炖了猪脚切了腊肉接父母过来吃年饭可当一起准备好胡寒冰和爹筛满了酒老婆上完最后一道菜还没有开始吃饭时老婆就喊肚子痛原来经过一天的劳累动了胎气老婆竟在年三十的夜里发作要生孩子!急死人的是胡寒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接生婆请来时孩子却是难产!那时村里连一条毛公路都没有搞通漆黑的夜里胡寒冰只得和父亲用睡椅抬了妻子母亲打着火把翻山过岭去公社卫生院。那晚胡寒冰永远还不了二黑的情!当他们父子抬着睡椅经过二黑家门前时因二黑家门前有道大坎睡椅好久过不去还是二黑双膝跪在山路中间用双手托起父亲那头才过了那道坎过了坎后二黑一把抢过老弱的父亲那头和自己一起奋力飞奔了十多里山路才把早已经昏迷的妻子送到了卫生院尽管后来蠢笨至极医生们只救下了儿子可胡寒冰对二黑已是感激不尽。”老胡先赶到了山顶上。李大庆双手已经扒出了血雪堆已被刨开了一个大洞看得见里面的木头檩子老胡招呼着粗气不已赶来的二牛们要轻些不要伤了二黑的人。众人齐心刨开雪块搬走泥砖终于听见了一丝微弱的出气声!接着找到了被砖瓦砸陷了的床可床上竟没有人!老胡想二黑这个老鬼还蛮精明晓得躲到床底下可等大家再小心翼翼的把床移开一看不得了:床下只有一只奄奄一息的大野猪!此时众人才如梦方醒:二黑可能在大雪封山前下山去了!可怜这头野猪在这大雪中无处觅食藏身就乘老倌子不在钻到了床下不想遭了雪崩!二牛见是大野猪骨子里起了兴奋对大伙说:“今天没有白忙老天爷送只大野猪让咱们过年!”乡邻们也乐坏了拿起铁锹就要往野猪身上招呼。老胡平日在收音机里听过新闻知道野猪杀不得喝道:“不许胡闹。”乡邻们议论纷纷对老胡说今天就算咱们不杀这头野猪这畜生不会饿死还不会冻死在这里!老胡说:“我家有个装公猪的铁笼咱们把它抬回去关在铁笼里等开春再把他放回山中要得不?”李大庆一听有理也连忙招呼大伙按老胡说的办。风雪中大伙用门板抬了伤重的野猪向山下移去。刚到半山腰碰到正往山上赶的二黑屋旁的邻居一问二黑家里没人二黑根本就没有下山!老胡顿时心里大惊:二黑肯定还埋在守山屋中刚才竟没找仔细!老胡赶紧喊二牛放下野猪重返山顶众人回到山顶再一次把垮塌的守山屋翻了个底朝天可就是不见二黑的人。村里一个好心的小女孩急得放声大哭说二黑老爷爷肯定已冻死在山中。李大庆大声吆喝着四处寻找老胡对大庆说别急还是商量一下再找。老胡想二黑命硬得很大风小浪有什么没有经过?他当年还与老猎户们一起打过猎应该晓得雪中生存之道。雪夜各家各户都要注意提防垮屋这个常识一般人都懂二黑当然也应晓得雪落久了这守山屋会垮因此完全可以断定二黑老头这几晚应该没有睡在守山屋中!“那么这么大的雪又没有地方去一个孤老头又会睡在哪里呢?”“是呀睡在哪里呢?”“这里又没有防空洞”“防空洞!”胡寒冰一经提醒连忙大叫起来。老胡这才想起他小时候和二黑一起挖过防空洞那时他人还很小为了响应党的号召跟着父亲和二黑他们一直在山中挖了将近半年的山洞现在还记得笔直从山顶往下挖下去五六米后再横着朝不同的方位、不同的深度挖了好多好多分洞。老胡于是率人直奔后山来到后山的防空洞口胡寒冰把手卷成喇叭筒朝里面喊了许久可就是没有回声。李大庆一急就要往下跳胡寒冰一把把他抱住连呼你不要命了正当他们在上面急得团团转时不久他们发现洞里似乎有一丝火光游动渐渐地大了点、慢慢的看见了人是二黑是二黑那个老鬼还冒死!山顶顿时沸腾了!胡寒冰大声说我讲过嘛二老头命硬死不了的!原来二黑蹲在横洞里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上面喊他就点燃蜡烛出来听听!这样一听就看见了正忙乎着的胡寒冰他们。老胡在上面喊老倌子这两天你为何不出来白头二黑回应道:洞口结了厚冰我们爬不上去洞里还有好些人!众人一听大惊连忙问还有一些么子人也进了防空洞?二黑在下面大喊道:先莫问哒罗快下来救人要紧。老胡赶快用竹枝捆了鞋底要二牛用绳子把他放下去到了洞里老胡果真看见了六七个人原来是山坳中贵四爹一家人!老胡心里有些止不住的气这些年不知跟他做了多少工作要他搬到山下去住可贵四爹总以老母未过故土难离为由就是不肯搬!老胡大声问贵四爹:你们为什么也躲到了防空洞里呢?贵四爹半天做不得声还是二黑跟他说了实情。原来下了多天雪后二黑牵挂山坳里的贵四爹一家跑去一看:那几间木房子按了好多竹撑杂物垮了半边而天上的雪仍在无休止地下二黑叫贵四爹立即带领老母崽女跟他到守山屋去否则会被压死在山中!眼看苦撑不住了贵四爹这才痛下决心带一家七口逃到了山顶上。可等他们在守山屋吃了饭后二黑听到屋顶有瓦片崩落的声音赶紧叫大伙跟他到防空洞过夜可第二天洞口竟结了冰众人只好在里面吃了几天几夜的红薯吃喝拉撒也全在洞里今天幸亏老胡他们今天寻来了。借着微弱的烛光老胡走进了内洞洞中贵老倌的一家人冻得挤成一捆贵老倌媳妇手中还抱着三岁多的孩子里面躺在红薯堆上的是贵四爹八九十岁的老母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老胡抓住贵四爹媳妇怀里小孩的冰冷的小手一时又来了眼泪老胡想自己的儿子和鑫牙子他们还远在江苏不知他们也能熬过这要命的雪灾么?泪花闪烁的老胡退回洞口把二黑捆好喊大伙在上面拉自己在下用肩扛终于把二黑送到了山顶然后再叫二牛下来把贵四爹一家也送出了山洞最后老胡自己也被拖着出了防空洞。随后众人搀扶着二黑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重新找到了还在地上出粗气的野猪二黑对大伙说自己家里有的是空地方自己有没有事做正好照顾这头遭难的野猪让大伙把野猪送到他家里去胡寒冰一想二黑说得在理就让二牛他们到他家把铁笼子搬到二黑的杂屋把野猪放了进去。等胡寒冰把贵四爹一家安置在村委后众人才嬉笑着逐渐散去。回到家里的二黑望着这头受伤不轻的野猪心想这下天天又有事做了。第二天二黑从雪地里扒开几道缝用锄头在土里寻出几十斤红薯再把前年的老包谷搓散放在野猪的嘴边让野猪只要一动嘴就可以吃到可一连几天野猪躺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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