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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青春.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pdf

战斗的青春.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pdf

上传者: cfhms 2010-11-17 评分 0 0 0 0 0 0 暂无简介 简介 举报

简介:本文档为《战斗的青春.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pdf》,可适用于高等教育领域,主题内容包含雪克(-)原名孙振。河北献县人。年参加革命工作曾任献县文教部长、县委秘书中共冀中八地委宣传部干事《晋察冀日报》《人民日报》记者国务院文委党委办公室主符等。

雪克(-)原名孙振。河北献县人。年参加革命工作曾任献县文教部长、县委秘书中共冀中八地委宣传部干事《晋察冀日报》《人民日报》记者国务院文委党委办公室主任中国文联办公室主任中央音乐学院院长助理天津音乐学院党委书记天津市文联党组副书记天津市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等职。年开始发表作品。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战斗的青春》《无住地带》等。《战斗的青春》年月上海新文艺出版社初版。人民文学出版社(京)新登字号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战斗的青春/雪克著.-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重印(中国当代长篇小说藏本)ISBN---I.战…II.雪…III.长篇小说-中国-当代IV.I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第号责任编辑:杨柳装帧设计:何婷责任校对:王鸿宝责任印制:周小滨战斗的青春ZhanDouDeQingChun雪克著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http:wwwrwcncom北京市朝内大街号邮编:北京市人民文学印刷厂印刷新华书店经销字数千字开本毫米印张插页年月北京第版年月第次印刷印数-ISBN---定价元出版说明新中国成立至一九六六年是我国长篇小说创作出版的一个高潮期。十余年间有大批作品问世其中数十部影响广泛极一时之盛。这些作品坚持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创作原则以满腔热忱和质朴的表现方法讴歌了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及社会主义建设等不同历史时期我国人民艰苦卓绝的奋斗历程和蓬勃向上的精神风貌代表了那一时期我国长篇小说创作的最高成就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它们以特有的魅力影响了几代读者经历了时间的淘洗流传至今。为了较完整地展现当代长篇小说发展的源流和那一时期的长篇小说创作面貌我们特编辑出版“中国当代长篇小说藏本”丛书。一、丛书以我社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版的“长篇小说选拔本”和九十年代出版的“红色经典”系列作品为基础尽可能地集纳更多的优秀作品。二、丛书作品出版时间大致在一九四九年至一九六五年之间个别多卷本作品的出版过程较长超出了这一时段。三、由于多种原因一些作品曾有多种修订本此次出版选其较优版本并参照其他版本进行校勘。四、谨向对丛书出版给予支持的作者、作者亲属和有关出版单位致以谢忱。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部年月目录第一章一离别二姐妹们三恼人的冲突四血战古洋河五劫后六逃出虎口七我们要战斗第二章一第一次袭击二折磨三派遣四不灭的火五沉沦六难堪的会面七光荣的委托第三章一裂痕二滹沱河边三喜重逢四心头恨五魔窟六同志之间七波折八虎穴除奸九难关第四章一谈心二年轻的政委三午夜歌声四争论五纯洁的灵魂六陷阱七仇恨八奇怪的沉默第五章一归来二恼火三致命的打击四狼窠五安慰六探母第六章一阴谋二搏斗三就擒四逃脱五云开雾散第七章一岳村遇险二归队三圈套四夜宿青纱帐五出击六热烈的心七快语通宵八狂欢之夜第八章一残酷的考验二高村被围三夜走冰河四危险的宿营五转折点六智取韩庄七奇袭八复仇的怒火第九章一快乐的雪夜二歌唱吧人们三爱情四母亲的心五疯狂的报复六抢救第十章一引诱二谈判三活着是美好的四想念五钢铁的心六越狱七队伍在前进八胜利是我们的第一章一离别西北风卷着滚滚黄沙凶猛地怒吼着扫过无边的田野把碎枝落叶旋卷起来向滹沱河南扑去。河水被疾风掀起浪花急浪拍打着沙岸。夕阳被蒙在风沙后面变得暗淡昏黄。呜呜的风声夹着远处传来的嗒嗒的机枪声和隆隆的炮声。青抗先的号角声儿童团的哨子声也在风暴里响着。这时一群妇女又说又笑地从哗哗山响的树林里送出一个美丽的姑娘来。她穿着一身青色裤褂左臂下夹着一个绿花格布文件包挺着丰满的胸脯迎风走上长满白杨树的高坡。一阵狂风迎头扑来把她刮得倒退了两步。她倔强地迎着大风走上了坡顶。大风刮起她那齐肩的黑发和衣襟吹着她那晒得微黑的脸庞。她皱起漆黑细直的眉毛向前望着好像有满腹心事。她是枣园区妇女抗日救国会主任许凤才在高村开了区委会议出来按照分工到张村去坚持工作。她走着禁不住千头万绪心乱如麻:敌人的“大扫荡”说不定哪一会儿就会突然来到。反扫荡的准备工作做得不够好就够人焦心的了。偏偏又添上一腔秘密的烦恼:她跟区委书记胡文玉的爱情一天比一天深不知为什么两人的冲突反而也越来越多了。今天两人本来相约开完会一块儿走想不到在会上为开展挖地道的问题又争论起来散会后她找他谈话他又很冷淡她就赌气先走出来。走着心里还直劲生气暗自说道:“好像我就碰不得你了……”今天区委会上许凤怀着崇拜和热爱的心情听了胡文玉的关于反扫荡斗争的报告。胡文玉对形势是那么乐观。他传达了上级党委对国际国内形势的分析经他一发挥就更加使人乐观了。虽然德、日法西斯仍在凶猛地向苏联、向太平洋地区进攻几十万国民党军队投降了日寇大举向根据地进攻但确信我们一定能够克服困难取得胜利。他的发挥给人一个印象仿佛不久就要把游击队正规化准备反攻的样子。许凤听了他对区里全面工作的安排是那么细致周密都很同意唯独在是否接受蠡县地道斗争的经验、立刻发动群众挖地道的问题上他的意见却不能使许凤信服。胡文玉认为这种经验地委只是通报了叫各地参考而已县委也没有叫各区一律照办。特别是在这样大块根据地里他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挖地道。他逐条地批驳了许凤提的突击挖地道的意见并且嘲笑说地道这玩意儿纯粹是胆小的人弄出来的只不过是为了逃避斗争群众根本不赞成所以他坚决反对这种做法。大多数委员因为胡文玉过去的威信高对他的话比较相信又看到几个试点村群众也不怎么积极所以也就同意了他的看法。只有许凤不同意和他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许凤哪里说得过他两人红了脸僵持着。许凤看着小队指导员赵青。她明白只有赵青还能说服他。这赵青虽然新从县大队调来不久但一来就给了人很好的印象。听说他过去曾经只身闯进某个义勇军独立旅杀死那将要叛变的旅长把这支将要投敌的队伍拉了过来。又听说他一参加八路军就把家里的土地分给农民并和他的地主父亲断绝关系。这些都足够使人佩服了。特别是他脸上那条和义勇军旅长搏斗时被砍的刀伤一看就令人肃然起敬。他对人谦虚不轻易说笑。他总是眯着眼睛藏着那锐利而深沉莫测的目光耐心地等别人说完了他才表示意见。他说话时每个字好像有千斤重量清楚干脆说出来十有八九都无可辩驳。因此干部和队员们都很敬重他胡文玉也很尊重他。但是这一次出乎许凤意料之外关于挖地道他却站在胡文玉一边反驳了许凤。就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形下许凤一点也不让步反而更激烈地为地道斗争进行了辩护。她逐条反驳了胡文玉和赵青的意见。胡文玉涨红了脸他第一次看见一向顺从自己的许凤这样大胆地和自己对抗而且语言尖利很难反驳真是又气又急。赵青见僵持下去反而使胡文玉下不了台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说挖地道是一种斗争形式是不是逃避斗争主要在于人的思想。于是胡文玉才勉强同意了许凤的意见区委会一致通过了开展挖地道的决议。这场风波刚平息为了小队的工作朱大江又和赵青激烈地争论起来因为一时解决不了只好留到晚上专门去谈了。散了会许凤走到村边总觉得还有许多心里话没跟胡文玉说开必须回去单独跟他谈谈。立刻返回开会的屋里一看却只有区长曹福祥拿着文件包和手枪在炕上倚着窗台睡的正酣。只见他吼吼地直打呼噜噗噗地吹得黑胡子直动胖胖的赤红脸舒眉展眼看样子睡得可真舒服哩。这老同志连夜突击工作可也真够累了。许凤看了不忍吵醒他刚轻轻地踮着脚尖往外走曹福祥却机灵一下坐起来连声说:“走!走!走!”一看是许凤连忙笑道:“我还当是杜助理员来叫我走呢!”随后又嗯了一声说:“小许你这张嘴真厉害哩都叫你给说服了!”许凤一面往外走着不好意思地打岔道:“老大伯你真是心广体胖的睡觉大王啊!”曹福祥嗔了一声说:“傻丫头有什么值得发愁的呀!革命一定会胜利的。”说了立刻闭上眼睛又睡了。他就是这么一个肚子里撑得开船的人年轻的干部们都习惯地叫他大伯。他参加工作前是一个出名的厨师在乡间人缘很好后来就以这种职业为掩护进行过革命活动。他对群众非常关心像个慈爱的老当家的。他对敌人却非常厉害所以在这一带很有威信。许凤出来又找到胡文玉住的院里见一群村干部正往外走。砖台阶上那个像少女一样漂亮的通讯员郎小玉正在聚精会神地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做学习笔记呢。一抬头见许凤走来无可奈何地哼了一声冲屋里摆摆头说:“胡政委还在工作哩他为什么就不困!你知道吗?他三夜没有睡了叫他睡他就是不睡。不管怎么说反正他有老主意。”郎小玉说着把胡文玉的挎包提了一下又放下。许凤走进屋里去只见两个村支部书记还在围着胡文玉讨论什么。胡文玉坐在炕桌边上一面听着支部书记说话点着头一面还在写着什么同时又答复着问题。他说话既干脆又明确好像早就经过深思熟虑的样子。支部书记们谈完工作向胡文玉、许凤道别走了屋里就剩了他们两个人。胡文玉只向许凤点点头立刻又埋头写起东西来屋里静静的只听到钢笔在纸上哧哧写字的声音。许凤想:他一定还在生气。是的今天我发言的态度有些太冲动了说了许多刺耳的话他一定气坏了。可我为了什么呢?你就不明白……她看着胡文玉那么用心地埋头写着紧张得连汗也顾不得擦一下。心想:“可倒错怪了他。这么一个人知识又丰富又有才干要是思想再好该是多么好的一个领导干部而且他正在热烈地追求自己……”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热越发觉得非跟他谈谈不可了。见胡文玉停下来思考着什么她趁势说道:“我要出发了有几句话还要跟你谈谈。”胡文玉内心满意她的进步但又不满意她顶撞自己带气地看了她一眼道:“还是挖地道的事吧?不用说了我搞通了。”许凤满意地笑了随后沉吟了一下说:“我觉得你近来对朱大江同志的态度不正确那会影响团结的。”胡文玉听了皱眉道:“怎么你叫我迁就他吗?”许凤说:“我看是你的观点不对。”胡文玉一挥手说:“得了咱们以后再谈好不好?”许凤抢着说道:“不我一定要说”她脸色严肃起来“你的思想有问题。你不注意团结。你在对敌斗争上完全不为最坏的可能做准备。这不是你个人的私事这关系到党的利益人民的利益。这种思想会给党带来损失这也会使你自己……”胡文玉听着看着许凤眉头越皱越紧脸上不耐烦地抽动了一下突然又伏在桌子上写起来连看也不看许凤烦躁地说:“算了吧!我在赶着给县委写报告一会儿就得送走哩!”许凤见他全然不听反而这么傲慢就悄悄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许凤想着下了高坡沿小路走出了枣树林边。向前一望只见大风在前面卷着飞沙像浊浪般滚滚地流过去。近处几块庄稼苗被风沙摔打的摇晃着黄煎煎地卷缩着嫩叶。她弯腰在庄稼地里挖了一把土看了一下立起来使劲攥着干土从手指缝里漏出来像一股轻烟随风刮跑了。她心事重重地向前走着。极目向北望去在远处那黑沉沉的树林的边缘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那黑点很快地移动着像一匹飞奔的马直向这里冲来。渐渐地看清了那是个骑自行车的人。那人伏着身子快速地踏着车子飞似的穿进西面的一带树林子不见了。这一定是游击队的侦察员看来他准是带来了什么紧急的消息。许凤向西一看前面南北大路上走来了长长的一行人这是担架队。抬担架的人用袖子擦着汗使劲甩着胳膊急急地走着一副跟一副地向南边去了。这是军区后方医院在疏散伤员。许凤加快脚步走过庄稼地走进水塘边一带浓阴遮天的柳林里刚刚跨过水沟上的小桥猛听身后响起一阵整齐的沙沙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区游击队排成长长的行列穿过树林、小桥一个跟一个地走来。队员们个个神色严肃没有唱歌也没有说话只是挺着胸膛握紧枪背带大踏步地向西走去。指导员赵青走过来面含微笑向许凤打个招呼走了过去。许凤正站在小桥边望着队员们忽然身后一个人用洪亮的声音说:“许凤同志啊又在等着他吧?”许凤回头一看是小队长朱大江。他那雄壮高大的身形结结实实地叉开腿站着两手叉在腰间带点嘲笑地向许凤望着。许凤明白他是在说胡文玉不好意思地红了一下脸岔开话头问道:“朱队长敌情怎么样?”朱大江放低声音说道:“敌情相当严重。情报上说到今天晌午为止敌人在县城、张桥、桑林一带集中了敌伪军好几千人子牙河、滏阳河从昨天晚上开始严密封锁每隔不远就放一个火堆河堤上布满了岗哨平大公路、沧石公路周围各县城都增兵很多。”许凤急忙问道:“你不是说小队要转移到路东敌占区去吗为什么又往西去呢?”朱大江烦恼地嗯了一声说:“赵指导员和胡政委说我是右倾逃跑主义。嘿!不走就不走难道我姓朱的怕死吗?”许凤忍不住向朱大江说:“你们三个人总是这样不团结。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改变改变自己的态度。”朱大江哼了一声说:“许凤同志我虽是个炮仗筒子可是也并不喜欢闹别扭。人心换人心八两换半斤他们要肯好咱老朱把心掏给他们吃了都行。可是要叫老朱看见坏事不说话不发火那一辈子也办不到。我不能像你那样!”朱大江说到这里哼了一声伸出大手用一个手指头指点着许凤。许凤激动地望着朱大江说:“我怎么啦?”朱大江粗声粗气地说:“哼!怎么啦!你有点袒护胡文玉。”许凤本来为这事和胡文玉争执了半天闹得挺别扭听他这么说难过极了急得说:“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袒护过他什么错误?”朱大江冷笑一下说:“有错误你也看不见你们女同志就是这样感情第一!”朱大江说了回身大踏步就走。许凤急得喊了他一声见他头也不回地只顾追队伍去了气得一跺脚苦恼地望着他的背影。“许凤同志!”从背后传来一句清脆响亮的喊声。许凤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知道是胡文玉追来了。站下回头一看胡文玉已经走到小桥上通讯员郎小玉跟在他身后。郎小玉那灵巧的身子比胡文玉矮半头敏捷地走着见许凤站下了知道他俩有话要说就向许凤、胡文玉一扬手说声“我走了!”沿着条小道奓着两臂向坡下树林里跑了下去。胡文玉急急地向许凤走过来他那匀称的高个儿穿一身紫褐色裤褂腰束皮带挂着一支三把驳壳枪干净爽利举止潇洒。他走到许凤跟前白四方脸含着骄傲的笑容向许凤凑近说:“还生我的气吗?算了吧送你一程有些话想跟你谈谈。”许凤见他主动来和自己和好一肚子气早烟消云散了。不由得笑了一下望着他说:“你不是不和我说话了吗!”胡文玉笑道:“看样你还真恼了我呢!”两人并肩走着。天已经黑了风吹得人站不稳脚尘沙像大雾一般黑蒙蒙地笼罩着村庄和树林天空偶然露出一下星光随后又消失了。地上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只见一簇簇神秘的黑影在大风里晃动着。远处的枪声停止了。从附近的苇塘里飘飘忽忽地传来几声咯咯的蛙鸣。许凤和胡文玉从树林里走出来沿着菜园子和麦田里的小路走着。只见三三两两的人影在村头、树林里走动着。这是出来藏东西的和挖洞的人。他俩紧挨着小声地说着话。胡文玉用肩膀碰她一下说:“小凤还记得咱俩在船上第一次见面吗?我常奇怪为什么我们一见面就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呢?”许凤只是不言语。胡文玉又碰了她一下她这才嗯了一声说:“这还能忘得了吗?”她说着不由得又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来。那是一九三九年秋天冀中闹了大水灾她被派到北乡几个村去工作。一天晌午她从小梁村回区里去开会刚和李秀芬上了船要摇走跑来了一个穿草绿军装的高个漂亮青年挎着手枪束着崭新的皮带背着背包招手喊着要搭她们的船到区里去。那青年上了船替她们摇着橹不住地说笑唱歌。他的歌声是那么清亮好听。他的活泼愉快的情绪立刻感染了她们也跟着唱起来。后来许凤她们才知道他就是新来的区委书记胡文玉。这胡文玉是北平一个大商人的儿子。因为他父亲强迫他和一个官僚的丑小姐结婚又叫他去经商不叫他接近搞革命运动的同学他忍受不了“七七”事变以后赌一口气跑出来到冀中军区参加了革命。因为他表现很积极不久就入了党。胡文玉不只生的魁伟俊秀而且工作上有魄力有办法写得一手好文章讲起话来又头头是道。一九三九年因原来的区委书记调去开辟新区胡文玉就从县委宣传部调到这区当书记。他一来就轰轰烈烈地干起来工作特别活跃。最突出的成绩是他坚持发动群众展开反资敌斗争围困敌人把这区最后一个敌人的据点挤跑了。这一点大大提高了他的威信他也就更加自负了。许凤常和他在一起工作他对她真是知冷知热处处关心。就是在敌人扫荡中跑到野地里的时候也从不放松帮助她学习。在许凤生病的时候他亲自煎汤弄药温存地服侍那种体贴的样儿常使许凤既感激又害羞。……许凤像是又看见了胡文玉在全区群众大会上讲话看见了那慷慨激昂的姿态……许凤正出神地想着被胡文玉一拉才清醒过来。这时已经走进了避风的浓密的树丛中。两人并肩坐在坡上胡文玉握起许凤的手轻轻地问道:“怎么还生气吗?”许凤说道:“不我不生气。你就不明白我的心。我为什么批评你?”“我怎么不明白你知道我是多么爱你吗?”“我又不是傻瓜。这还用老是说!”许凤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块红艳艳的绸手绢给胡文玉系在枪把上。又说:“大扫荡就要来了我在准备着万一遇到不幸我就拼死绝不给党丢脸!”许凤说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一下。胡文玉展开看那用白丝线绣着一个凤字的红手绢正笑得闭不拢嘴。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急得说:“你怎能这么想!不能死我们谁都不能死我们还没有结婚!……”许凤正在低头寻思突然被胡文玉拥抱起来她吓得挣扎着拼命推开他。胡文玉狂热地亲她。她又羞又急地叫了一声:“胡文玉同志!”一下把胡文玉推开了。许凤忙弄弄头发扯扯衣襟喘息着脸上热烧火燎的。胡文玉亲热地小声说:“世界上没有比你再好的了我愿意为你活愿意为你死。你知道吗?没有你我真活不下去。我求你答应我大扫荡一过咱俩就结婚。”说着又去拉她。许凤急得推开他的胳膊说:“不!不能结婚就是不能结婚。”胡文玉急得摇着她的肩膀说:“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结婚?”许凤声音颤抖地说:“不行就是不行干什么老是刨树找根的!”胡文玉难过地叹了一口气说:“那么你是爱着另外的男同志吗?”许凤气恼地一推他说:“原来你这么不了解我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哪?”说完赌气把脸扭向一边不理他了。胡文玉忙央求她说:“算啦别生气可是我想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不想结婚。”许凤仰起脸一笑说:“这很简单。现在我根本不考虑这个问题。至于为什么你就更不用问了。”“好吧你不说我也猜得着。我一定永远等你!好我们走吧。”两个人立起来肩并肩地走着。胡文玉一会儿走在她左边一会儿走在她右边不住温存地去扶她的肩膀问道:“怎么又在想什么?”“我想我应该批评你因为我听见有同志说你不好我心里受不了。”许凤说着被一阵扑面的风沙迷了眼睛一脚踏空了身子一歪胡文玉忙去扶着她说:“啊又批评我!那好吧反正几乎每一次见面你都给我一顿批评你愿意批就批吧我洗耳恭听。”许凤郑重地说:“你跟朱大江同志的关系越来越坏我看应该你多负些责任不能光责备别人!”胡文玉反感地哼了一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怨县委叫朱大江来当小队长。他简直是土匪性专门跟领导上做对净向县委胡乱反映我。昨天他又跟我吵了一顿一口咬定说我跟赵青同志拉拢搞小集团。你看今天他在会上对我的态度简直是个反党分子非叫县委调走他不可。我跟这种人一辈子也合不来。你在这个问题上不要当无原则的调解人!……”许凤听到这里突然往路边草坡上一坐不走了。胡文玉忙蹲下问道:“怎么?又生气啦!你这个人简直是……一句话不顺耳就闹气。好好快起来有意见只管说嘛。”许凤一挥手说:“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走吧。”胡文玉发急地说:“到底为什么?你说明白嘛这样叫我怎么走?”许凤沉思地说:“也没有什么现在我才明白其实我并不真了解你。”胡文玉着急道:“什么你不了解我?你这话多叫人寒心哪!要是可以的话我真想开膛拿出心来叫你看看。得啦我一定接受你的意见就是啦。好别生气啦。”许凤立起来。胡文玉送她往张村走去。两人就这样一会儿走一会儿站下吵一回和解一回。现在又站到张村村头一个岔路口上了。两人默默无语地站着风沙旋转着在身边扑过去。许凤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向漫洼里看着。胡文玉叹了口气又温存地说:“我真怕这一次分别是我们的永别呀!”他说着趁许凤不提防猛一下子搂着她亲了两下说:“别生气啦我一定听你的话!”许凤赶紧推开他后退了几步说:“你快走吧!”两人可都还立着不动沉默地互相看着。这时候两人还有满腔的话想说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只相对出了一口气。胡文玉突然过去使劲握握许凤的手说:“好多加小心你自己进村吧我要到小队上去了。”说着撒手转身向大路走去。许凤呆立在路边出神地望着胡文玉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了。忽然东北方向响了一枪。路边大杨树上几只宿鸦扑簌簌地惊飞起来哇啦哇啦地叫着在空中盘旋着。许凤拔出手枪迈着急速的步子向村里走去一阵凉风扑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二姐妹们张村是五百多户的抗日模范村整个村庄坐落在一片黑沉沉密丛丛的树海里遇上这大风之夜只听得忽忽飒飒风声格外响得惊人。张大娘家虽住在村中央院子里那两棵高大的老槐树也趁风势摇曳着密茂的枝叶哗哗地响。北屋窗户照射出来的灯光在摇晃的枝叶中间时隐时现风声里飘飘忽忽地从窗中传出低低的悠扬婉转的少女的歌声:姐妹卸红装一齐背上枪。中国的妇女们都要上战场!哎嗨哟……为了求解放。…………唱歌的是张大娘的十四岁的女儿小曼。她一边唱着一边对镜子梳着头发一会儿向镜子里看看一会儿向坐在对面的区妇会干部李秀芬看看。她把浓黑的齐颈的短发梳成两条小辫子前额留着齐眉刘海天真纯洁的瓜子脸眼睛清亮的像一汪透明的春水。她梳完了头立刻拿出小本子和钢笔伏在炕桌上急速地抄起歌词来一面抄一面唱。李秀芬收拾起文件也凑过去挨着小曼坐着跟她一起合唱起来秀芬那灵活的大眼睛睁得亮晶晶地向空中望着。白圆脸两颊绯红声音被满腔的感情激动得颤悠悠的。小曼用手打着拍子一顿说:“来另唱一个。”说了把头依在秀芬的胸膛上两人又小声地唱起来。歌声变得轻松愉快起来。唱的是:小小的灯儿暗幽幽哥哥打仗把我丢不悲不伤我也不愁给他缝件衣裳暖柔柔。…………两人正唱着张大娘在外边说话了:“一天价唱啊唱啊这是什么时候还唱你们这些闺女就是不知道愁。”张大娘一边说着走进屋来。她四十多岁生得中等个儿微瘦的椭圆脸前额和眼角虽然都有了皱纹但是举动仍然挺利落的身子骨还很结实。说着用小笤帚扫着身上的土向她女儿小曼又嗔又爱地瞪了一眼。小曼冲娘笑着一撇小嘴撒娇地说:“愿意唱嘛死不了就唱!”秀芬笑着拍了小曼的脊背一下说:“别叫娘着急!”张大娘用小笤帚指着小曼说:“瞧你净画眉掉嘴的东西都藏完了还不快去看看天这时候啦外边黑灯瞎火的你凤姐怎么还不来呀。”正说着听得院里咚咚的紧急的脚步声夹着吹口哨的声音。张大娘笑道:“看吧支部书记张立根来了。”“婶子许凤同志来了没有?”人还未到话声先到只见一掀门帘走进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来瘦长脸大眼睛穿一身整齐的紫花色夹衣腰里束着皮带左边挎着一支带红绸的独决枪右边挎着个灰布背包头上戴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八路军旧军帽进了门一下跳到炕沿上向窗外叫道:“张俊臣同志进来吧许凤同志来了一定先上这儿来的。”大娘也跟着叫道:“老张同志啊屋里来吧!”随后指着张立根道:“看你这个样敌情这么紧你还是这个打扮你就一天价光想去当八路了是不是?”小曼笑道:“人家是八路迷嘛!脑袋掉不了就得这个打扮时刻准备着远走高飞哪!”小曼说着就去翻张立根的背包拿出一本书之后接着扯出一个褂子一块毛巾还有一双布袜子。小曼笑得前仰后合的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抖落着给人们看。张立根忙夺了往背包里塞几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你们笑什么?”随着洪亮的话音一掀门帘进来个高大粗壮的人那结实样就像是用生铁铸成的一般宽大的肩膀闪披着一件带补丁的破蓝布夹袄土布对襟褂敞着扣子露出毛茸茸红铜似的胸膛饱受风霜的黑瘦四方脸满是青丛丛的胡茬子。他微笑地紧闭着阔嘴巴用他那忠厚亲热的眼光向大家看看伸出铁钳似的大手一把抓过板凳来一屁股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谷面饼子大口地咬着吃起来。这张俊臣是高村的支部书记在这一带群众中很有威信是个出名大公无私忠实坚定的好干部这一带的地主豪绅、地痞流氓都非常怕他。“七七”事变前他是大地主张扒灰的佃户。他这人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冻死迎风站饿死挺肚行”有一独决枪:一种土造短枪一次只装一粒子弹。股穷人的豪气劲。种地吃不饱春冬两季就当石匠糊口绝不到财主面前低声下气去求借。因为游荡远近乡村打石碾石磨见识的人多打听到了红军北上的消息他就到处传播说:“红军一来就好了打土豪分田地。”因为他为人正直从不多言多语他一说人家就信他一带头闹得张扒灰的佃户们也不愿交租了。这事惹恼了张扒灰花钱买通了巡警局去抓捕他非要他一死不可。亏得穷朋友给他送了信。他正在铡草一听这信二话没说拉了铡刀片就闯到张扒灰家去。张扒灰正从城里回来把笼子挂在树枝上玩鸟一见张俊臣进来就气势汹汹地喝道:“你来干什么?!”张俊臣并不答话往前一纵身大吼一声劈倒了张扒灰扔了铡刀扬长而去。仗着是光棍汉没有牵挂一出外五六年没有回来。张扒灰被砍掉一只胳膊总想抓张俊臣报仇。八路军来了之后张扒灰吓跑了。张俊臣才回来。一到家他就背上个口袋到处去找红军找共产党。许凤就介绍他到县里受了训参加了党。受训回来他就闹起农会来。他工作积极斗争坚决不久和本村的一个寡妇结了婚漂泊了半辈子这才有了个家。张俊臣吃了饼子又从腰里拔下烟袋来吸着听着张立根不紧不慢地在读《冀中导报》。张大娘催张立根道:“你这个人总是这么念起来没完敌情怎么样啊快去队部里看看去呀!”张立根满不着急地把报纸一扬咳嗽两声说:“急什么没有什么事我等一等许凤同志。”说着仍旧坐在炕沿上读报。小曼擦着手指上的蓝墨水笑着用鼻子吭了他一声。秀芬急得说:“真是!凤姐怎么还不来?”大娘唉了一声往外走着说:“我去外边看看。”不大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接着一掀门帘许凤走进屋来。小曼啊了一声一下扑到许凤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脸贴着脸亲热起来。李秀芬忙接过许凤的手枪退出子弹向许凤问道:“咱们组别的同志一个也没来吗?”许凤叹口气说:“大概他们还在高村开小组会哩也许一会儿就来了吧。”张大娘随后走进屋来指着小曼说:“别缠磨你凤姐啦。”小曼吐了一下舌头跪在炕上摆弄许凤的手枪去了。许凤问秀芬道:“你还没有吃饭吗?”秀芬不言语待了一会儿才说:“我不饿!”大娘和小曼吃惊地说:“唉哟!秀芬还说瞎话呢我问她她口口声声说在高村吃了。”许凤看着秀芬责怪地说:“哪里她生我的气从中午就没有吃饭。”秀芬接着说:“谁生你的气来我是生自己的气。谁让我老是改不了这缺点惹你着急。”说着难过的要掉泪。小曼忙拉着许凤问道:“为什么?凤姐你怎么叫芬姐生气?”许凤微笑着说:“我在村干部会上批评了她也许我的话讲得太重了。可她动不动就冒火她把几个村的妇会主任都训得不敢见她了不批评怎么行!”秀芬扭转身急着辩解道:“我还不是为了工作!”许凤语气严厉地说:“为了工作也不许这样。唉!什么时候你政治上才能开展一些呢?”两个人都不言语做声。秀芬伏在炕桌上把头埋在胳膊里。小曼抿嘴笑着悄悄过去搂起秀芬来往她胳肢窝里一搔秀芬痒得吱一声跳起来人们都笑了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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