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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使哈威尔与火之恶魔.doc

魔法使哈威尔与火之恶魔

南瓜头
2010-10-14 0人阅读 举报 0 0 暂无简介

简介:本文档为《魔法使哈威尔与火之恶魔doc》,可适用于高等教育领域

第一章跟苏珊说话的帽子第一章跟苏珊说话的帽子在印格利国里像七里靴啦、隐形斗篷这些东西可是确实存在的唷!但在这个国家里当三个兄弟姐妹中的老大可是顶倒霉的一件事。每个人都认定了你会第一个失败!尤其是三个人必须一道出门奋斗时人们更是认定了老大铁定会最没成就。    苏菲海特是三个姐妹中的老大。假如他是个伐木工的女儿她成功的几率或许还能大些。但她的父母经济能力优渥在繁荣的马克齐平镇上开有一家帽店。苏菲的生母在她两岁妹妹乐蒂一岁时去世。他父亲再娶对象是店里最年轻的助手一个叫芬妮的美丽金发女子。婚后不久芬妮又生了老三玛莎。照说苏菲跟乐蒂因此就会成为一般故事中的丑姐姐了但事实上三个女孩都长得很漂亮。尤其是乐蒂是大家公认三姐妹中最美丽的一个!芬妮对三个女孩皆疼爱有加一点也不会对玛莎特别偏爱。   海特先生很以她的三个女儿为荣送她们到镇上最好的学校就读苏菲最用功她大量地阅读但她也很快就认识到自己能够拥有“有趣未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虽然她不免觉得失望但她的日子一般说来仍算过得很愉快照顾妹妹们并且教导玛莎当机会来临时要会掌握。因为芬妮总是在店里忙着照顾妹妹们的责任自然就落在苏菲身上。两个妹妹常会吵架互相扯头发尖叫连连。乐蒂不甘心成为继苏菲之后较不成功的一个。   “不公平!”乐蒂总会尖叫:“凭什么只因为她最小她就可以拥有最好的?我要嫁给王子!我偏要!”   玛莎听了总会顶她说她单凭一己之力无需嫁给王子就可以有钱到不行!   接下来苏菲就得想法子将她们拉开并修补她们的衣裳。她很巧于针线后来甚至还为妹妹们裁制衣裳。其中有一件她为乐蒂参加五月节(也就是本书正式开始的那个日子)所缝制的深玫瑰色的外衣芬妮认为那简直像在金斯别利城里最贵的店里买的高档货。   也差不多就在那个时候人们开始谈起荒地的女巫据说女巫威胁要取国王女儿的性命。国王派他私人的魔法师苏利曼巫师到荒地去对付女巫。结果似乎不仅仅没能将女巫摆平苏利曼巫师还因此丧了命。   因此在那件事件过后数个月当一座高大的黑色城堡突然出现在马克齐平镇旁的山丘上四个高高的、狭长的角楼持续地往外冒出黑烟时每个人都认为女巫又搬出荒地了!她又要像五十年前那样开始陷全国于恐怖之中了!人们非常害怕!没有人敢独自出门尤其是夜里。更可怕的是城堡并不是固定呆在同一个地方有时是在西北方荒野上一个高高的黑色污点有时又绕到东边的岩壁上有时直下山岗就坐在离镇北最后一座农场不远的石南地上有时还真的可以看到它在移动脏脏的灰烟由角楼里阵阵涌出。有一阵子每个人都确信要不了多久那城堡就会直下到山谷里来了。镇长也说要派人到国王那儿讨救兵。   但那城堡只是持续地绕着山岗转。后来人们更听说那其实不是女巫的城堡而是豪尔巫师的。豪尔巫师也是个声名狼藉的人物。虽然看来他似乎无意离开山岗但据说他最喜欢收集年轻女孩儿并且汲取她们的灵魂。还有人说他喜欢吃女孩儿的心脏。总之他是一个极端冷血、没心少肺的巫师。任何落单的女孩儿若被他捉住了铁定完蛋!苏菲、乐蒂、玛莎跟马克齐平所有的其他的女孩们都受到警告:绝对不能单独外出。这叫她们讨厌的要命!不知豪尔巫师收集那么多灵魂到底要做什么?   但是过不了多久他们的心思就为别的烦心事而给占据了。就在苏菲将要完成学业时海特先生突然去世。他死后她们才发现他是多么宠爱他的三个女儿!因为负担了昂贵的学费店里背负了相当沉重的债务。办完丧事后芬妮在紧邻着店铺的自家客厅里跟三个女儿说明家里的情形。   “恐怕你们都得离开学校去当个有工作前途的学徒之类的。”她说:“我算了又算不知算了多少回发现那是唯一能让店铺继续经营下去又能养活你们三人的方法。要你们三个人全留在店里帮忙是很不实际的我也负担不起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的决定。先说乐蒂……”   乐蒂闻言抬起头来脸上散发着连忧伤与黑色都掩饰不住的健康、美丽的光彩。“我想继续学习。”她说。  “那不成问题亲爱的”芬妮说:“我安排你到方形市场的糕饼师傅希赛利先生的店里当学徒。他们对店里的学徒出名的好简直跟对待国王和皇后一样。你在那儿不仅会过得很愉快还能学到一样有用的技艺。希赛利太太是我们店里的好主顾也是好朋友。她基于帮忙的性质同意将你硬安排进去。”乐蒂的笑声显露出她其实一点都不快乐。“好的谢谢你”她说:“多亏了我一向爱煮东西不是吗?”   芬妮看来如释重负因为乐蒂有时脾气很倔。“至于你呢玛莎”她说:“我知道你还太小无法外出工作。所以我一直在思索想找一个让你做得长久且安静的学习机会。你记得我的老同学安娜贝儿。菲菲克丝吗?”  长得瘦削美丽的玛莎大大的灰色眼珠紧盯着芬妮倔强的神情一点也不输给乐蒂。“你是说很爱说话的那一位?”她问道:“它不是女巫吗?”“是的。她有个漂亮的房子而且顾客遍及福尔丁谷。”芬妮热切地说:“玛莎她人很好。她会将所知的一切倾囊相授而且很可能还会介绍她所认识的金斯别利城的要人给你认识。等你学成将可衣食无虞。”“她是个好人”玛莎让步了。“好吧!”   苏菲边听着边觉得芬妮真是什么都想到了。身为次女的乐蒂注定也成不了大气候所以芬妮将她安排到一个可能遇到年轻英俊的见习生的地方结婚后快乐地过一辈子。玛莎这注定要成大功发大财巫术及有钱的朋友将能帮助她成功。至于她自己他可是心知肚明。因此当芬妮说:“至于里亲爱的苏菲既然身为长女将来我退休后帽子店理当由你继承。所以我决定让你来店里当学徒好有机会学习这个行业。你觉得如何?”   不消说对这样的命运苏菲早就认了。她满怀感激地谢谢芬妮。   “那么事情就这么决定???”芬妮说。   次日苏菲帮玛莎将衣服打包放到盒子里。隔日早晨大家目送她搭着马车离去。她看来十分娇小腰杆虽然挺得笔直却透着紧张。因为往菲菲克丝太太居住的上福尔丁途中必须越过豪尔巫师那座凌空城堡所盘踞的山丘玛莎当然会感到害怕。  “她不会有事的。”乐蒂说。乐蒂打包时完全不要别人帮忙。在玛莎的车子甫离开视线她就将所有的衣物全塞到一个枕套里找来附近的车童以六便士的代价要他将东西用独轮车推到方形市场的希赛利糕饼店去。她自己则安步当车跟在独轮车后神情比苏菲所预期的快乐许多仿佛帽子店里的灰尘都被她悉数抖落在地似的愉快的不得了。  车童带回一张乐蒂潦草写的短笺说东西都放到女生宿舍里了希赛利糕饼店看来蛮好玩的。一个星期之后玛莎写信来说她已安全抵达。菲菲克丝太太“人好的没话说什么东西都要淋上蜂蜜养了一群蜜蜂。”接下来有许久苏菲都没有跟她的妹妹们联络因为玛莎和乐蒂离开当天她自己也开始了帽店的学徒生涯。  事实上苏菲对帽子这一行早就十分熟悉。她从小就在院子对面的帽子工厂里跑进跑出。帽子的质材如何浸泡如何在帽墩上成型花与水果的干燥、烘制、如何用蜡或缎带制作其他的帽饰等等她都了然于胸。她也认得所有的工人。其中几位从他父亲还小时就在哪儿工作了。她认得唯一留下来的店员贝希认得来买过帽子的客人们还有乡下运来草帽好在仓库里加工制造的车夫她也认得其他的供应商知道制作冬帽用的毛料如何制造。芬妮能教她的其实相当有限唯一能学到的或许是诱使客人买帽子的方法与诀窍吧。  “你带她们到最适合的帽之前”芬妮说:“但是先让他们试戴那些不怎么合适的帽子。这样一来当他们戴上那顶适合的帽子时就能优劣立判。”  事实上苏菲不常卖帽子。在工厂观察实际作业一天又陪着芬妮拜访布商和丝绸商一天后芬妮就要她去装饰帽子。苏菲坐在帽店后头的小房间里在无边的女帽上缝上玫瑰为丝绒帽加上面纱为所有的帽子缝上丝织的衬里然后在外面以蜡制的水果和缎带设计出迷人的风采。她技艺卓越也喜欢这样的工作但不免觉得生活太孤立并且有些枯燥无趣。厂里的工人年纪都很大了相处起来没啥趣味而且他们也当她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人言行举止间因而有份客气与拘束。贝希也一样谈话的唯一内容是五月节过后一星期要与她结婚的那个农夫。苏菲很羡慕芬妮能不拘时刻、随心所欲地出门去和缎带上讨价还价。  最有趣的还是来自顾客们的谈话。没有人在买帽子的同时能不说长道短的。苏菲坐在小房间里听着市长从不吃青菜豪尔巫师的城堡又移到峭壁上空那个人实在是……等等等等吱吱喳喳、吱吱喳喳……每当豪尔巫师被提及时讨论的声量就突然变小。不过苏菲推断出他上个月在山谷抓了一个女孩。“蓝胡子!”(注:《格林童话》中的蓝胡子)说话的人悄声地说然后声音又变大了说珍法丽儿那个发型简直是丢脸到家了!梳那种头连豪尔巫师都要倒胃口何况是一般正派的男子。然后会有那么一段短暂的、声音中透着恐惧的关于荒地女巫的悄声谈论。苏菲开始觉得豪尔巫师和荒地女巫这两个人还真该凑成一对才是。  “这两人似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应该要有人替他们撮合一下。”她跟她手头正在装饰的帽子说。  但是到了当月底乐蒂突然成为店里所有闲话的话题。看来似乎是希赛利糕饼店由早到晚挤满了蜂拥而至的男士。每个人都点了一大堆糕点并指明要乐蒂当该桌的服务生。她已经接到了十起求婚对象上至镇长的儿子下至扫街的工人而她全部予以拒绝理由是她还太年轻无法作决定。  “她这么做是很聪明的。”苏菲边缝着丝带边跟帽子说话。这样的消息让芬妮很高兴。“我就知道他会过得好好的!”她快乐地说。但苏菲听着突然觉得芬妮似乎很高兴乐蒂终于不在身边了。  “乐蒂在这儿会妨碍生意”她边着褶蘑菇色的丝缎边跟帽子说:“就连你这个寒酸老气的家伙戴到她头上都会变得美不可言。别的女人一看到她会感到人生无望的。”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苏菲跟帽子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多因为她没有别的谈话对象。芬妮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面跑不是去跟人讲价就是去推销生意。贝希则忙着接待店里的客人及谈论她的婚礼筹划的情形。苏菲开始养成一个习惯:每完成一项帽子将它挂到帽架上后看着这个仿佛缺少身体的人头他会沉思一下后告诉那顶帽子它的身体应该是什么样子。她会挑些好听的话跟它说因为对顾客理应巴结说说好话。  “你带着神秘的诱惑力哦”她这么告诉一顶面纱后藏有亮片的帽子。对一顶乳白色、宽边、帽沿下缝有玫瑰的帽子她说的是:“你会嫁给有钱人!”至于那顶嫩绿色饰有一根卷曲绿色羽毛的草帽她说的是:“你像春天的嫩叶般年轻!”她告诉粉红色的无边软帽它有酒窝的风情与可爱饰有丝绒带子、样子时髦的帽子则机敏风趣对那顶打蘑菇色皱褶的女帽她说的是:“你心地善良无比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将会看出这一点而爱上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顶帽子看来实在是其貌不扬很难取悦于人。  那顶帽子第二天被珍法丽儿买去了。苏菲由小房里偷偷探头看了一下她的头发确实梳得有些奇怪好像是绕着一排钳子梳出来的会选上那顶帽子实在有些可怜但是那阵子好像每个人都跑来买帽子。也许是芬妮促销成功也或许是因为春天到了。总之帽店的生意肯定是好转了。芬妮开始有点愧疚地说:“当初或许不该急着将玛莎和乐蒂送走。因为照这个情形看来我们应该还应付得过去。”  随着五月节的接近四月里顾客真是多到接不完连苏菲都必须穿上一件严肃的灰色洋装跟着在店里帮忙。但生意实在太好了!因此在接待客人的空档间她还得忙着装饰帽子。每晚她都得将帽子带回位于帽店隔壁的住家就着灯光工作到深夜以便第二天有帽子可卖乡镇长夫人戴的那种嫩绿色草帽有许多人订购粉红色的无边软帽也是。然后在五月节的前一星期有人进来订购一顶珍法丽儿和卡特拉克男爵私奔时戴的那种打有蘑菇色褶子的帽子。  当晚苏菲缝着帽子时首度对自己承认她的生活实在是枯燥无趣。因此在完成每顶帽子后她不再跟它们说话。反而将它们戴起来看看自己镜里的模样。这真是一个错误!首先那件灰衣服本就不适合她穿。尤其她的眼睛因为工作太久变得红通通的再加上一头红发不管是戴绿色草帽或粉红色帽子都跟它不搭调。而那顶打有蘑菇色褶子的帽子戴起来更是可怕。“像老处女一样!”苏菲叹道。她到无意向珍法丽儿一样跟男爵私奔或想象自己会跟乐蒂一样吸引城里一半的男士来求婚。但是她很想做一些事情一些比纯粹修饰帽子有趣的事虽然她还不确定是什么样的事。她想第二天要找时间去看看乐蒂跟她谈一谈。  但是她并没有去成。原因不外乎她太忙没时间不然就是太累提不起劲或者是嫌方形市场似乎蛮远的要不嘛就是她突然想到豪尔巫师挺危险的。总之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与妹妹见面一事变得越来越困难。这样的情景实在诡异。苏菲一向认为自己几乎跟乐蒂一样有主见现在却发现自己一再找借口搪塞拖延。“这太荒谬了!”她说:“方形市场离这里不过两条街我用跑得话……”她跟自己发誓五月节那天店关门后她一定要去希赛利糕饼店一趟。 这期间店里又有了新的八卦新闻听说国王和他的亲弟弟贾斯汀王子吵架王子被放逐了没人知道争吵的真正原因但是几个月前王子成便装经过马克齐平镇当时没有人认出他来。卡特拉克男爵就是奉国王的命令出来找他时遇到珍法丽儿的。苏菲听着心里隐隐觉得悲伤。世上不乏有趣的事偏都降临在别人身上。不过去看看乐蒂应该是不错的。  五月节终于到了。一早街上就充满了欢乐气息。芬妮很早就出门去了但苏菲得先将一些帽子做好她边做边唱歌横竖乐蒂那天也是的工作的。希赛利糕饼店假日都开到午夜十二点。“我要每一块他们的奶油蛋糕来吃”苏菲下了决定:“我好久没吃奶油蛋糕了。”她看着窗外熙攘的人群每个人都穿着明亮鲜艳的服装还有买纪念品的、踩高跷的心情不由得跟着兴奋起来  但是当她终于披上一件灰色披肩走到街上时她不仅不感到兴奋反而觉得整个人快被淹没似的。太多人在身边跑来跑去笑着、叫着实在是太吵杂、太拥挤了!苏菲觉得过去几个月的静坐缝纫已经将她变成一个老女人或半残废了。她将披肩紧紧围住沿着路旁的房子走以免被人们的好鞋子踩到或被穿着长长飘逸丝袖的手肘撞到。当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时。她差点吓昏过去。她抬头一望看到豪尔巫师的城堡就停在小镇上方的山坡上离得那么近给人它就坐在烟囱上的错觉。四个角楼全往外冒着蓝烟随着烟喷射而出的是蓝色的火球火球在高空中爆炸开来乱恐怖的。五月节大概冒犯到豪尔巫师了?有或许他想以自己的方式来加入庆典?但是苏菲实在太害怕了没心情多想。若非她已经走到半路她早逃回家去了。她开始奔跑。  “我怎会想要把日子过得有趣呢?”她边跑边想:“真那样的话我会非常害怕。这都是因为我是长女的缘故。”当她抵达方形市场时情形只有更糟因为大部分的酒店都开在这儿街上满是带着酒气与醉意的年轻男子穿着长长的斗篷、飘逸的长袖踩着工作时决不会穿着带环扣长统靴东倒西歪地走来走去嘴里大声地喧嚷和女孩儿搭讪。女孩儿则两人一组慢慢走着等男子前来搭讪。在五月节里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但是苏菲连这个都感到害怕。当一位穿着非常出色的蓝银色相间戏服的年轻男子看到她决定过来搭讪时她退到一间店铺的门口想躲起来。  那年轻男子惊讶地看着她。“小灰鼠没关系的!”边说边笑着笑声中带着怜悯:“我不过想请你喝一杯你无需这样害怕。”那怜悯的眼神令苏菲非常羞愧。这人还长得好帅气脸型瘦削、线条分明看来很有教养颇有些年纪了……应该有二十好几了吧?一头金发显然经过刻意的梳理。他的长袖拖曳的比方形市场上任何人都长不仅有贝型的装饰边还镶了银线。“噢不用了谢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她的舌头开始打结:“我……我正要去找我妹妹。”“那我就不耽搁你了”这个献殷勤的年轻男子笑着说:“我怎好妨碍这样美丽的姑娘与他的姐妹见面?你看起来十分害怕要不要我陪你去?”他这番话纯粹出于好意却也令苏菲更加羞愧。“不不用了。谢谢你先生。”她喘着气由他身边逃开他身上撒了香水那风信子的香味在她奔跑时一路跟着她。“真是会献殷勤的一个人!”苏菲边挤过希塞利糕饼店外小餐桌间的人群边想着。  每张餐桌都坐满了人。里头跟外头一样吵闹。柜台处有一排女服务生苏菲很快就看到了乐蒂因为一群显然出身农家的年轻男子手肘正靠在柜台上大声地跟她说话。乐蒂看来更漂亮了!可似乎稍稍瘦了点。她正尽快地装蛋糕将蛋糕放到袋子里袋口熟练地扭转下然后回过头来微笑着说上一句话。柜台处笑声不断苏菲费尽力气才挤过去。  乐蒂看到她时很明显地吓了一跳。然后她张大眼笑了开来大叫道:“苏菲!”“我能跟你说说话吗?”苏菲喊回去:“找个什么地方?”边喊着旁边一只大大的、穿着入时的手肘却将她推离了柜台令她颇有无能为力的感觉。“等一会儿!”乐蒂喊回来它转身跟旁边的女孩悄声说话。那女孩点点头笑了笑占到乐蒂的位置上。“换我来为各位服务。”她更众人宣布后问道:“下一个是谁?”“可是乐蒂我想跟你说话呀!”其中一位农村青年喊道。“跟凯莉说吧”乐蒂回道:“我想跟我姐姐说话。”大家好像并不介意他们将苏菲拥到柜台的边端乐蒂开着柜台的边门等着。男士们叮咛说别将乐蒂霸着一整天不放。苏菲挤过那道边门后乐蒂拉过两张凳子:“坐吧。”她看着最近的木架脸上有种心不在焉的神情伸手拿过一块蛋糕递给苏菲。“你可能需要这个。”她说。苏菲坐在凳子上吸着蛋糕浓郁的香味觉得泫然欲泣。“乐蒂”她说:“我好高兴看到你!”“是的。我也很高兴你现在是坐着”乐蒂说:“因为我并不是乐蒂我是玛莎。”第章初遇荒地女巫 “什么?”苏菲直勾勾盯着这个坐在她对面凳子上的女孩她看起来跟乐蒂一模一样。穿着乐蒂次好的蓝色洋装那是最适合她的美丽蓝色。她也拥有乐蒂的黑发和蓝眼。“我是玛莎。”她妹妹说:“你不是逮到我割破乐蒂的丝绸衬裤吗?我可是不曾跟乐蒂提过这件事喔。你有跟她说吗?”“没有”苏菲惊讶得目瞪口呆。但是现在她看得出来眼前的人确实是玛莎了。脸孔虽是乐蒂的脸孔但是头微侧一边的姿态却完全是玛莎式的。还有玛莎那抱着膝盖两个大拇指互绕的招牌动作。 “为什么?” “我一直担心你会跑来看我”玛莎说:“因为那一来我就必须跟你说实话。但是现在我反而觉得如释重负。答应我你决不告诉任何人。我知道你一旦答应了就不会说出去你一直都那么诚实。”“我答应你。”苏菲说:“但是为什么?你又是怎么办到的?”“乐蒂跟我一道计划的。”玛莎边说边绕着两个大拇指:“因为乐蒂想学巫术而我不想学。乐蒂脑子好她希望以后从事的是需要用脑的工作但是跟妈妈说这些是没用的。妈妈一直都很嫉妒乐蒂根本不愿承认她有那个头脑。”苏菲无法相信芬妮会是那个样子但是她不去辩驳只是接着问:“那你呢?”“吃蛋糕啊”玛莎劝道:“蛮好吃的。噢是啦我其实也不苯。我在菲菲克丝太太那儿才两个星期就找到我们现在用的这个咒语。我半夜悄悄起床偷读她的书那书其实蛮容易读的。然后我问她我能不能回家看看家人?她是个好人以为我想家。于是我带着咒语来到这儿乐蒂则乔装成我回到菲菲克丝太太那儿去。第一个星期最困难因为我很多该知道的事都不知道情况实在糟透了!但是我发现人们很喜欢我他们是真心喜欢!你知道吗?如果你真心喜欢别人他们也会如此待你而事情就会变得圆满。至于乐蒂菲菲克丝太太并未将她扫地出门所以我想她应该是混的不错。” 苏菲虽然吃着蛋糕但是食而无味。 “你们为何会想要这么做?”玛莎在凳子上摇晃着酷似乐蒂的脸笑得非常灿烂两只粉红色的大拇指快乐地飞绕着。 “因为我想结婚想要生十个小孩。”“你还不到结婚年龄啊!”苏菲叫道。“是还没到”玛莎倒是同意:“但是你也可以想见若要生上十个小孩的话是越早开始越好。这个方法让我有时间观察我想要的人是否因为我的本质而喜欢我因为咒语会慢慢地消失我会越来越像回我自己。”苏菲实在是太吃惊了!虽然蛋糕都吃下肚了却压根儿没注意到那到底是什么口味的蛋糕。“为什么是十个小孩?” “因为我想要那么多嘛!”玛莎回答道。“我从不知道!”“你一向跟妈妈同一阵线认为我注定要成大器什么的跟你谈也是白谈。”玛莎说:“你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深信不疑。我本来也是的。但是爸爸去世后我发现她根本只想要摆脱我们让乐蒂到可以遇到很多男人可以赶快嫁掉的地方工作。至于我则送得越远越好。我实在气炸了!我跟乐蒂谈她也是气的不得了。所以咯我们就想出这么一个计谋。我们现在蛮好的。但是我们都很为你不平。你既聪明又善良不应该一辈子被那间店绑着。但是我们虽然讨论了却不想不出该怎么做。”“我没事的”苏菲抗议道。“只不过日子过得有点无聊。”“没事?”玛莎大叫:“没事的话会好几个月都不上我这里来?好不容易出现了却穿着可怕的灰衣服和灰披肩好象连我都会让你吓一跳似的。妈妈到底对你干了什么好事?”“没有啊”苏菲不安地回答:“反正我们最近就是很忙。你不应该这样说芬妮的她可是你亲生的母亲呢!”“对!就是因为像她所以我才那么了解她!”玛莎回嘴道:“这也是为什么她试图将我送得远远的原因。妈妈深谙无需对人残酷却能剥削别人之道。她知道你非常尽责也知道你一直深信当老大注定要有失败的人生。她就是利用这两点把你吃的死死的让你为她做牛做马我敢打赌她根本没付你薪水。” “我还只是个学徒。”苏菲抗议道。“我也是啊!但我可是有薪水可领的。希赛利知道他们没白付我钱。”玛莎说:“多亏了你那间店现在可是赚翻了。让市长夫人戴起来年轻的吓人像女学生般的那顶绿色帽子是你做的吧?”“嫩绿色的是我装饰的没错。”苏菲答道。“还有珍法丽儿遇到贵族时戴的那顶无边帽”玛莎滔滔不绝地往下说:“你是制帽子和衣服的天才!妈妈可清楚的很。你去年五月节帮乐蒂做了那件衣服后命运就被决定了。现在是你拼了命在赚钱她却尽在外头闲逛。”“她去外头进货啦!”苏菲说。“进货!”玛莎大叫。拇指又飞快地轮转起来:“那根本要不了半个早晨的时间。苏菲我见过她也听人说过。她乘着雇来的马车穿着靠你赚来的钱买来的新衣到山谷区拜访所有的豪宅。人家说她要买那间位于谷端的大房子要住得气气派派的。你呢?你会在哪儿?”“呃芬妮毕竟曾努力将我们抚养长大理当享受一下。”苏菲说:“我想……我大概会继承店铺吧。”“那样的命运!”玛莎大叫:“你听我说……” 但是就在这时候房间另一头两个空的蛋饼架被拉开一个学徒探首进来说:“乐蒂我就猜那是你的声音。”边说边展露出一个在极端友善中又带着调情味儿的微笑。“跟她们说新货刚刚出炉了。”说完这颗卷发上沾着些面粉的头又消失了。  苏菲觉得这个男孩很不错她想问玛莎那是不是她的意中人?但是却没机会问出口。玛莎匆忙的一跃而起嘴里仍不停的说着:“我得叫女孩们去把东西搬到店里。你帮我搬那一头。”她将最近的一个架子拉出来苏菲努力帮她将架子推过房门到忙碌吵杂的前店里去。“苏菲你必须为自己打算。”玛莎边喘气边叮咛:“乐蒂一直说没有我们在旁给你打气的话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的担心的确不是没道理。”店里希赛利太太粗壮的双臂接过她们推来的架子高声喊着指令一票人旋即冲过玛莎身旁去推更多的架子。苏菲高声喊再见后就由这团喧哗中开溜。她不想占用玛莎太多时间。此外她需要独自一人思考她一路跑回家。有人开始放烟火就在河边的广场原先举办市集的地方。烟火与豪尔巫师城堡射出来的蓝色火焰在天空中争辉但苏菲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低落。 接下来那个星期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思索但是尽管想了又想却是越想越困惑不满。事情怎么跟她原来想的都不一样?乐蒂和玛莎真是令人吃惊!这么多年来她都未能真正了解她们她更不能相信芬妮会是玛莎说的那种人。她有许多时间可以思考因为贝希结婚去了大多时间只剩她一个人在店里。芬妮确实经常外出不管是闲逛或什么的。五月节后生意也淡下来了。三天后苏菲鼓起勇气问芬妮:“你是不是该付我一些薪水?”“亲爱的那是当然咯你做了那么多事!”芬妮边对着店里的镜子调整了一顶镶有玫瑰的帽子一边亲切地回答:“等我今晚算过帐后再来决定。”说完她就出门去了。一直到苏菲关了店把那天没做完的帽子都拿回家继续做她才回来。 起先当玛莎那样说芬妮时她觉得光是听都不太应该。但是当那一晚甚至接下来整个星期芬妮提都不提薪水的事时苏菲开始觉得玛莎说的没错。“也许我真是被剥削了。”她正以红色断代和一大串蜡制樱桃在装饰一顶帽子。她跟帽子说:“但是事情总得有人来做不是吗?不然就没帽子可卖了。”她弄好那顶帽子后开始弄另一顶漆黑、间杂着白色的帽子很流行的样式。突然一个不曾有过的念头闪进心头。“真没帽子可卖的话又怎么样呢?”她问帽子。她还目四顾看那些已装饰好挂在架子上的以及堆积在一块等着被装饰的帽子们。“你们有什么好的?”她问它们:“你们根本不曾给我带来半点好处!”就在她差点要离家出走去闯荡天下时她突然想起自己是家里的老大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就泄了气拿起帽子边缝边叹气。 第二天早上她独自一人在店里时心里仍充满着不满的情绪。有位其貌不扬的年轻女子突然冲进店来手里转着一顶打有蘑菇色褶子的女帽。“你给我好好看看!”她尖叫着:“你跟我说这跟珍法丽儿和男爵见面时戴的帽子一样。你骗我!它并未带给我任何好运!”“我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苏菲一句话冲口而出:“如果你会愚蠢到拿那顶帽子来配你那张脸的话就是国王来到你跟前求婚你都会认不出他的。不过我想他光看到你就会先吓得变成石头了!” 那顾客一时目瞪口呆。接着她将帽子用力掷向苏菲冲出店外。苏菲边喘着气边将帽子小心仔细地塞到垃圾桶里。生意人的铁律是:脾气失控顾客失踪。她刚刚证明了这条铁律正确无误。令她不安的是她发现这样做居然另她痛快无比!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让心情平复下来店门口就传来一阵车轮及马蹄声马车的车身挡住了窗前的阳光。店门口悬挂的铃铛叮当作响一位她这辈子不曾见过的、华丽无比的客人趾高气扬地走进店里。黑貂皮披肩由手肘垂坠下来深黑色的衣服上缀满钻石一闪一闪的。 苏菲的视线先飘向她的宽边帽那是真正的鸵鸟毛经过染色与衣服上闪烁着粉红色、绿色及蓝色的钻石相辉映但看起来偏偏还是黑色!这顶帽子可是价值不菲哪! 这位女士的脸修饰得很美丽。栗子色的头发让她看起来较为年轻但是呢……苏菲注意到跟着这位女士走进来的年轻男子这人脸的轮廓不甚明显一头红发穿着入时但脸色苍白且透着不悦。他直勾勾地看着苏菲眼中带着恳求与恐惧。他显然比这位女士年轻许多。苏菲觉得十分困惑。 “海特小姐吗?”这女人悦耳的声音透着权威。“是的”苏菲答道。那位男士的脸看起来更加不快乐了。也许这女人是他妈妈?苏菲想着。“我听说你在卖最能令人幸福的帽子。”那女人说:“让我看看。”苏菲不太确定以她现在的心情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就直接进去拿帽子出来给她看。这些都不是她那种身份的人会买的但是苏菲可以感觉到那男人的眼光一直跟着她这令她非常不舒服。等这个女人发现这些帽子都不合她意之后这对奇怪的男女就会马上离开了。她依照芬妮教过她的推销方法先拿最不适合的给她。 这女人马上开始批评。“酒窝!”她对粉红色的无边帽说。“青春呢!”她看着嫩绿色的帽子说。至于有亮片及面纱的那顶她说是:“神秘的迷人风采。这么明显的事!还有没有别的?”苏菲拿出那顶漆黑、间杂有白色的帽子。这是唯一有一点点可能会让她看上眼的。但是那女人眼中透着轻蔑:“这顶不会带给任何人任何东西!海特小姐我看你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是你自己跑进来要看帽子的!”苏菲顶她:“夫人我们不过是小镇上的一家小店你干嘛”那女人身后的男士倒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警告她些什么。“自己眼巴巴地跑来!”苏菲把句子说完心里想着:接下来呢? “当有人想跟荒地女巫竞争时我就会跑来!”那女人说:“海特小姐我听人谈起你我不喜欢你跟我竞争我也不喜欢你的态度。我是来阻止你的。来!”她伸出一只手对苏菲的脸做了一个抛掷的动作。“你是说你是荒地女巫?”苏菲颤声问道声音因害怕与惊讶而变的很奇怪。“没错”那女人回答道:“这是给你的教训看你还敢不敢捞过界侵犯到我的领域。”“我没有啊!你一定是搞错了。”苏菲哑着声音抗议。那个男子紧瞪着她的眼神中露出非常恐怖的神情苏菲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错不了的海特小姐。”女巫说:“格斯顿咱们走。”她转身往店门走去。格斯顿很恭谨的为她开门她突然转过身跟苏菲说:“还有你将无法告诉别人你受了诅咒。”说完就走了门上的铃铛在她走后仍响个不停彷若葬礼上的丧钟。苏菲想知道那男人到底看到了什么?她伸出双手往脸上摸去摸到的是柔软像皮革似的皱纹。她低头看手手也同样布满皱纹而且瘦瘦的手背上满是隆起的青筋指关节也变得很粗大。她把灰裙子提高看自己的脚。足踝和脚都又瘦又老这让鞋子看起来像长了疙瘩似的它们看起来就像九十岁老太太的脚偏又那么真实!苏菲往镜子走去却发现自己脚步蹒跚。但是镜中的脸倒是显得很沉着因为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那是一张被白发包围瘦削的老妇的脸脸色憔悴而枯黄。眼睛则黄黄的、水汪汪的瞪着她瞧看来十分可怜。 “别担心老家伙”苏菲对镜中的脸说:“你看来挺健康的。何况这不是更接近真实的你吗?” 她很镇定地思索自己的处境所有一切似乎都变得平静而遥远她甚至不怎么生荒地女巫的气。 “当然啦有机会的话我还是要报复的”她跟自己这么说。“但是就目前而言如果乐蒂和玛莎可以忍受变成对方来生活我当然也可以忍受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不过我不能待在这里芬妮会吓坏的。让我想想这件灰色洋装还挺合适的。不过我还需要我的披肩跟一些食物。” 她蹒跚地走到店门口小心地放上『本店关门』的牌子。当她移动时全身关节都嘎嘎作响。她必须弯着腰慢慢行走。但是她发现自己其实还蛮强健的因此安心不少。她并不觉得衰弱或有病痛只是觉得浑身僵硬。她蹒跚地走过去拿起披肩学着老妇人一般将头和肩膀都包了起来然后慢慢走会家里将只放有几个铜板的钱包和面包、乳酪等一起打包。她走出房门将钥匙藏在平日的藏匿地点就沿着街道蹒跚地走下去连自己都惊讶心情竟能如此平静! 她考虑过是否要跟玛莎道别但她想到玛莎若认不出她她心里大概会很不舒服所以就这么离开应该是最好的她决定等确定自己的居留处后再给两位妹妹写信。她就是这么走着通过举办市集的草地越过桥往乡村道路走去。那是一个温暖的春天。苏菲发现即使变成老太婆还是可以欣赏景色并享受灌木树篱里飘来的春日芳香。虽然景色看来可能稍稍模糊了些。走着走着她的背开始发痛。她虽然可以走得不错但还是需要一根拐杖。她在灌木丛里搜寻希望能找到像是松脱的棍状物之类的东西。 她的眼力显然不大如前。走了约莫一哩路后她以为自己看到了一根木棍。但是当她弯身去拉的时候却发现那其实是一个被扔到树丛里的旧稻草人的剩余部分。苏菲将它立起来它的脸是一个枯萎的萝卜。苏菲觉得它蛮可怜的所以不仅没将它拆开来取它的身体为拐杖反而将它立在树篱的两根枝干之间让它隐隐约约潇洒地站在山楂花之间两只破旧的袖子则在树篱上方随风飞扬。 “好了!”她跟稻草人说但随即被自己沙哑苍老的声音吓了一跳发出一串苍老的笑声。“朋友我们两个好象都不怎么成材啊!像这样让别人能看见你也许你还有机会回到田里去。”说完她就上路了。但是走没几步她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转身对稻草人说:“要不是因为我身为家里的老大而注定要有个失败人生的话你就可以活过来帮忙我赚大钱了。总之祝你好运呀。”她边走边咯咯笑。或许她有些不正常吧?但老女人不常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约一小时后她在河岸边坐下来休息吃面包和乳酪时找到了一根拐杖。她先是听到身后的树篱里有狗吠声声音很奇怪:先是仿佛要窒息般的细声尖叫接着是剧烈到足以摇落山楂花花瓣的喘息声。苏菲在地上匍匐前行试着在落叶、花朵与荆棘的间隙间寻找来自树篱深处声音的来源。最后终于给她看到一只瘦瘦的灰狗很无助地陷在那里。它脖子上绑着绳子但是不知为什么有一根强韧的枯枝居然和这绳子卷在一起。枯枝的两端各卡在旁边的树干上这只狗因此动弹不得。看到苏菲的脸时它只能拼命地转动它的眼睛。 从小苏菲就怕狗各种各类的狗。即使变成了老妇人看到那家伙张开的嘴里两排白森森的狗牙还是令她非常紧张的但她一再告诉自己:“人都变成这副模样了还有什么好担忧的!”便伸手到缝纫盒里摸出剪刀探手到树篱里开始去锯那只狗脖子上的绳子。那只狗很狂野忙着避开她不说还咆哮着但苏菲勇敢地继续锯下去。“除非你让我将这绳子锯开”她以沙哑苍老的声音跟狗说:“不然哪你不是会饿死就是会窒息而死。依我看来是有人存心要让你窒息而死。是因为这样你才对我这么凶吗?”绳子缚得很紧枯枝更是恶毒地紧紧缠绕住绳子苏菲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将绳子锯断让狗可以由枯枝挣脱出来。 “你要吃点面包跟乳酪吗?”苏菲问它但那狗对着她咆哮由树篱另一边挤出去一溜烟跑了。 “你可真懂得感激呀!”苏菲叹口气揉揉自己酸痛的手臂。“不过你无意间到是给我留下了一份礼物啊。”她将那支卡住狗的枯枝由树篱里拉出来发现拿来当拐杖正好。杖身经过修饰顶端还镶了铁。她吃过面包和乳酪之后再度上路。路越来越陡峭。她发现这根拐杖还挺有用的。它还可以是谈话的对象哩!苏菲边用力地执杖而行边跟她的拐杖说话。反正老年人常会自言自语。 “到目前为止我遭逢了两桩事件”她说:“两个对象都没半句感谢的话。不过你可真是根好拐杖!不是我爱发牢骚事不过三嘛一定会有第三次的神不神奇且不去管他反正一定要再来一次这点我很坚持。不过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事喔。” 第三桩遭遇发生在近傍晚的时候当时苏菲已走到山岗上相当高的地方了一个乡下人吹着口哨朝她走下来。这是个牧羊人苏菲想着把羊安顿好后要下山回家了。这年轻人看来不过四十上下经济似乎颇宽裕。“天哪!”苏菲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是今天早上看到他的话我一定觉得他很老。人的看法怎会变这么快!”那牧羊人看到苏菲在自言自语时马上很小心地移到小路的另一边行走同时非常热情地打招呼:“大妈晚安啊。您上哪儿去呀?”“大妈?”苏菲斥道:“年轻人我可不是你妈妈!” “不过是一种措辞嘛。”牧羊人边说边贴着另一边的树篱行走:“看到您日头都快下山了还往山上走客气地问候您一下罢了。您不会想在天黑前赶到上福而丁去吧?” 苏菲压根儿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停在路上思考。“真的无所谓”她回道其实有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的。“既然要外出赚钱就不能太挑剔。”“是嘛大妈”牧羊人现在已通过苏菲往下走了他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那么祝您好运。希望您用以赚钱的方式不包括对人们的牲畜下咒。”说完他就大踏步几乎是用跑的快快下山去了。 苏菲没好气地瞪着他的背影。“他以为我是女巫呢!”她跟拐杖抱怨。她很想对着那牧羊的背后喊些坏话故意吓吓他不过那样似乎太坏心肠了些。她继续往上走同时自顾自的说着话。不久树篱消失了出现在眼前的是光秃的堤岸再往前是石楠丛生的高地而再过去走上一大段陡峭的山路后是一片草地覆盖着黄色的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苏菲绷着脸继续前进。她瘦骨嶙峋的脚痛着背和膝盖也都吃不消。她累得无法再自言自语只是继续走着喘着气。知道太阳快沉到地平线下了她才突然发现她连再走一步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瘫在路边的石头上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喘着气说:“我唯一能想到的财富是一张舒服的椅子!”  那块石头恰好位在突起的高地上苏菲因此可以清楚俯瞰她来时的路径大部分的山谷尽收眼底。她可以俯瞰那映照在夕阳余辉下的山谷、田野、墙垣与树篱、蜿蜒的河流还有富裕人家的豪宅由树丛间鲜明地突显出来还可以一路远眺到远处的蓝色山脉。在她的正底下是马克奇平镇。苏菲可以清楚看到它著名的街道还有方形市场和希赛利糕饼店。她甚至可以瞄准位于帽店旁家里的那根烟囱仍颗石头下去。 “怎么还这么近!”她不悦地跟拐杖抱怨:“走了那么多路结果不过走到自家的屋顶而已。” 太阳下山后石头开始变冷。还有一股令人不舒服的冷风不论苏菲转到哪个方向都躲不开它。现在‘在外头露天过夜’看来不再是毫不重要的问题了她的思绪越来越被一把舒服的椅子、火炉旁、黑暗、野兽等事占据但是她若要回马克奇平镇的话起码要走到半夜才能走到。所以最好还是往前走吧!她叹口气站起来全身都嘎嘎作响实在糟透了!她全身都在痛。 “我以前从不知道老年人必须忍受些什么。”她一边吃力地往上走一边叹气:“不过我想野狼不会吃我的。对它们而言我是太干太硬了!这点蛮另人安慰的。” 夜降临得很快石楠丛生的高地成为蓝灰色风更锐利了。苏菲的喘息声和四肢骨头嘎嘎响的声音听在她自己耳朵里只觉得震天介响。因此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注意到她所听到的喘息与嘎嘎声有一部分其实是出自别出。她实现模糊地往上看。 豪尔巫师的城堡正越过荒地颠簸地对着她隆隆飞来。黑烟从后头黑色的城垛往上喷出成朵朵黑云。整座城堡看来又高又瘦很重很丑陋而且带着邪气。苏菲倚着拐杖看着她并不怎么觉得害怕只是奇怪它是怎么移动的。更重要的是她脑袋里想着:有烟就有火这么多的烟就表示那高高的黑色城墙之后藏有熊熊的烈火。 “咦那有什么不可以?”她跟拐杖说:“豪尔巫师应该不会想要收集我的灵魂的!他只要年轻女孩的呀。”她举起拐杖对着城堡急切地挥舞。尖叫道:“停下来!”城堡依言在离她五十尺处的高地轰隆隆地停下来了。苏菲对着他蹒跚走去心中满是喜悦。第章黑色的城堡  面对着苏菲的黑墙有一扇大大的黑门苏菲朝着这扇门走去脚步蹒跚而轻快。城堡近看更丑不成比例的高样子也很不规则。在亦见深沉的的暮色中可以看出它是由巨大的、类似木炭、形状大小各异的黑色块壮物建成。这些建材似乎会呼吸苏菲走得越近越能感受到它们似乎会呼出冷气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她只一心一意想着椅子及温暖的炉旁。她对着门热切地伸出手。  然而她的手却接近不了那扇门!门外一尺处似乎有另一扇无形的门将她的手挡住。苏菲的手不耐地试探着但是毫无用处。接着她改用拐杖去戳。这扇无形的门似乎覆盖住整扇里门上至苏菲的拐杖所能抵达的高度下至底下门缝里露出来的石楠花都在它的防护范围之内。“开门!”苏菲对着它大叫。 但是门一点也不甩她。“好吧”她说:“看来我只好走后门了。”她拐着脚往城堡左边的角落走去不只因为那儿离她最近也因为那样走的是下坡路。但是她却绕不过去。她才走到和那角落黑色基石平行的地方就又被无形的墙给挡住了。那一刹那苏菲忍不住骂了一句她由玛莎那儿学来的不管老妇或年轻女子都不该知道的话。然后拄着拐杖逆时针而行往城堡的右角走去。那儿居然没有阻碍!她成功地转过那个角落急急对着城堡另一边她看到的第二扇大黑门走去。 但是那扇门外头同样设了屏障。苏菲对它怒目而视:“这未免太不友善了!”黑烟大量地由城垛往下冒呛得苏菲直咳嗽。这下子她真是气到了。她又老、又瘦弱、不仅寒冷还全身酸痛。夜已降临这城堡却只管坐在那儿对着她吹烟。“我非得跟那个豪尔好好谈一谈!”她边咕哝着边气呼呼地往下一个边角走去。咦!这儿也没有障碍?显然只要逆时针走就对了。然后她看到了在那片城墙上稍稍靠着侧边的是第三扇门。这一扇门不仅小了许多也较为寒酸。“总算给我找到后门了!”苏菲说。但是苏菲才走近那扇黑门整座城堡突然又开始动了起来。地也跟着震动。城墙摇晃着发出吱吱的声音门也开始由她跟前横向移开。“不准走!”苏菲大叫。她追着门跑拿拐杖用力敲同时大叫:“开门!”门突然向内打开但是城堡仍然横向着转开。苏菲使劲拐着脚追赶好不容易才一脚踩上门槛。城堡加速要离开这个崎岖不平的山坡地门四周的黑块晃动着发出嘎扎嘎扎的声音。苏菲跟着又跳又爬又爬又跳。她觉得很奇怪的倒不是那城堡看来倾向一边而是它居然不会当场解体。 “这样对待建筑物未免太逊了吧!”好不容易爬到门里苏菲边喘边抱怨。她将拐杖扔在一边两手抓紧开着的门以免被弹震出去。当她气息终于梢能平顺时她才注意到自己身前站着一个人。那人也抓着门。他比苏菲高一个头但苏菲看得出他还是个少年不过比玛莎大些。看来他似乎想将门关起来将苏菲推离他身后温暖、有灯光、屋梁低低的房间让她再度回到外头的黑夜里去。“少年想赶我出去?有胆量你就给我试试看!”她嘶声地说。 “我没有啊!可是你不能一直让门开着。”他抗议道:“你要什么?”苏菲环目审视她所能看到的他身后的房间。偶一些可能是巫术专用的物件长串的洋葱、成束的草药以及长长的根茎由屋梁上垂挂下来。另有一些则绝对是巫师用的东西:包着皮革的书、形状怪异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个老旧褐色、咧笑的骷髅头。在男孩身体另一边的则是一个燃着小火的壁炉。由外头那些烟的分量看来这个火未免太小了。不过这显然只是城堡后面的一个小房间而已。最重要的是对苏菲而言这火正烧到最完美的阶段散发出明亮的玫瑰色木头上还有小小的蓝色火舌舞动着。而在壁炉旁边就在那最温暖的位置上摆着一张衬有椅垫的低脚椅子。 苏菲将那男孩一把推开扑向椅子。“天哪太幸福了!”她喊着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实在超幸福!火的温暖缓和了她身上的疼痛椅子则让她的背得到支撑。这时要是有人胆敢将她赶出去他们非得诉诸最极端、最最厉害的魔法才能办到。男孩把门关起来然后将苏菲的拐杖拣起来很客气地将它靠在椅子旁边乱诡异的!“你跟豪尔巫师说”她吩咐那男孩:“这城堡再这样飞下去铁定会四分五裂。” “这城堡被下过咒不会裂开的。”男孩说:“而且豪尔巫师现在不在家。” 对苏菲而言这可是好消息。“他什么时候回来?”她问得有点紧张。 “看情形恐怕要到明天早上了。”男孩回答。“你找他什么事?我可以帮得上忙吗?我是他的学徒麦可。” 再没有比这更棒的消息了!“恐怕只有豪尔巫师可以帮得上我的忙。”苏菲的回答来得又快又坚决这样的回答其实并不假。“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在这儿等他。” 但麦可显然很介意他很无助地在她身边徘徊。为了让他明白她绝不会被一个小小的学徒赶出门去她闭目假寐喃喃地吩咐道:“告诉他我叫苏菲”说完又加上一句:“老苏菲。”这样听起来比较安全些。 “你搞不好得等上一整夜。”麦可说。但这正是苏菲想要的因此她假装没听到。事实上她几乎快睡着了开始打盹。她实在是走得太累了!过了一会麦可只好放弃回去工作台就着灯光继续做他未完成的工作。 苏菲朦朦胧胧地想着:这一整夜终于有栖身之处了。虽然似乎用了点不太光明的手段但是既然豪尔是个邪恶的坏蛋骗骗他也没什么不对。何况她打算在豪尔回来之前就早早开溜的。 她微睁着双眼偷偷大量这个学徒真是令人惊奇、善良有体的好孩子!她这样粗鲁地强闯进来他却毫不抱怨。也许豪尔使了手段将他变成卑屈的奴才?但他看来一点也不卑下。 他个儿高高的黑皮肤脸长得非常开朗穿着也十分整洁。事实上若非苏菲亲眼看到他正由一个扭曲的瓶子里倒一种绿色液体到另一个装有黑色粉的弯曲玻璃瓶里的话她绝对会当他是富农的儿子。真是奇怪的感觉! 不过只要是和豪尔巫师沾上边的事物多少也都会透着古怪吧?苏菲想着。而这个厨房或者工作间是多么舒适而平静啊!她就这样沉沉地睡去并且打起呼来。工作台突然闪现的火光闷闷的撞击声以及麦可硬生生吞下去、骂了一半的诅咒声都未能将她吵醒。 当麦可吸吮着烫伤的手指将魔咒收起来打开橱柜拿面包和乳酪当消夜时她也没有醒来。当麦可撞倒她的拐杖发出‘锵’一声轻响以及横过她的身体为壁炉添加薪柴时她还是照睡无误。麦可看着她张开的嘴巴跟炉火说:“她的牙齿全都好好的应该不会是荒地女巫吧?” “如果她是的话我就不会放她进来了。”炉火回嘴道。麦可耸耸肩很有礼貌地将苏菲的拐杖拣起来。他以同样客气的态度为壁炉添上一根薪柴然后就到上头某处就寝。半夜十分苏菲被鼾声吵醒。她猛地跳起来当她发现发出鼾声的原来是自己时实在很生气。她觉得自己好象才打盹、小睡了几秒钟光景麦可就不见了还把灯也拿走。无疑的那是巫师学徒第一星期内就要学会的工作。他还把炉火弄得很小。炉火发出令人讨厌的嘶嘶声及劈啪声。一阵冷风对着苏菲的背吹来提醒苏菲自己是在巫师的城堡里而且就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工作台上有颗骷髅头可以清楚证明这一点。 她颤抖着转动她僵硬的老脖子但是后头只有一片黑暗。“再亮点不好吗?”她自言自语沙哑的声音甚是微弱与壁炉里的燃火声响相去无几。苏菲很惊讶她还以为声音透过城堡的拱顶造成回声呢! 她身旁就有一篮木头她伸手取过一根薪柴加到火上引起一阵的蓝的火花直飞上烟囱。她又加了一根然后靠回椅子上间或紧张地回望一下背后看看那被飞舞的紫蓝色炉火映照着的、光滑的褐色骷髅头。这房间很小只有苏菲与这骷髅头为伴。 “它两脚都到坟墓里去了我才进去了一半。”她安慰自己然后转过来面对炉火火现在烧成蓝色和绿色的火焰。“一定是木头里有盐。”她咕哝着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好把关节突兀的脚放在壁炉挡板上头则顶着椅垫的一角由那个角度她可以看着火焰的颜色。 看着看着她开始无意识地想着明天早上该做些什么但是她的注意力不知不觉间被引开她好象看到火焰里有个脸孔。“好象是张瘦瘦的蓝脸”她喃喃地说道:“很瘦很长有只瘦瘦的蓝鼻子上头那些卷卷的、飞舞着的绿色火焰绝对是你的头发。如果豪尔回来后我还是不离开呢?巫师不是应该会解除咒语吗?啊靠近底下的那些紫色火焰是你的嘴巴吧!我说朋友你的牙齿还真是恐怖!那两团绿火是眉毛吧……”说也奇怪火里就那么两撮橘色的火焰却正好位在绿色的眉毛下面仿佛两只眼睛似的中间还各有小小的紫色光点苏菲可以想象那就是它的瞳孔正对着她瞧。 “话有说回来”苏菲继续自语:“若咒语解除了搞不好我还来不及逃跑心就会被吃掉。” “你不想心被吃掉吗?”火问她。 没错!真的是火在说话耶!听到声音之际苏菲同时看到它紫色的嘴在动。它的声音几乎和她一样沙哑并且充斥着燃木那种劈劈啪啪及哭诉呻吟的声音。“当然不想!”苏菲答道。“你是什么玩意儿?” “火魔。”紫色的嘴巴回道声音中哭调多过劈啪声。“我被契约绑死在这个壁炉里哪儿也去不成。”说完声音又转趋轻快发出劈啪声:“你呢?你又是什么东东?我看得出来你被人下了咒语。” 苏菲整个人一下清醒过来叫道:“你看得出来?你能解除它吗?”火静静地晃动、燃烧着摇晃的蓝色脸颊上橘色的眼睛对着苏菲上下打量。“这是一个很强的咒语。”它终于开口说话。“感觉像是荒地女巫下的咒。”“没错。”苏菲说。 “但是好象还不只这样”火魔嘎声说:“我察觉到这是个双重咒。我想除非对方已经知情否则你也没办法告诉他们。”它又盯着苏菲瞧了好一阵子才说:“我得研究看看。” “得研究多久?”苏菲问。 “恐怕得花上一段时间”火魔回答。接着声音转柔带点劝说的味道连火焰也变的柔柔的:“跟我来个交易如何?若你能帮我挣脱这个契约我就帮你解除咒语。”苏菲心怀戒慎地看着火魔瘦削的蓝脸。它提这个建议时脸上明显露出狡诈的神情。所有她读过的书都说跟魔类交易是最最危险的事。而眼前这位无疑的看起来最是邪恶尤其那口紫色的长牙!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实话?”她问道。“不全是实话。”它承认。“但是如果我判断得没错的话难道你想让寿命平白缩短六十年?” 这实在太可怕了!到目前为止苏菲一直都试着不去想这件事。但被它这么一说也不得不想办法采取行动。“你说的那个契约是跟豪尔巫师订的吗?”“当然了”它的声音有开始带着呜咽:“我被局限在这个壁炉里活动范围不超过一尺。我被迫做这里大部分的魔法工作我得管好城堡不仅负责让它移动还得制造特殊效果将人们吓跑还有许多许多其他的事啦。豪尔这家伙实在是乱没良心!” 豪尔没良心这点不用它说苏菲也早就知道了。但话又说回来这火魔搞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在这契约中难道就没捞到半点好处?”她问道。“没半点好处的话就不会签约了。”火魔回道火焰悲伤地摇晃着。“可是当初如果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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